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既然咱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有件事还是要验证一番，王先生别怪我冒昧。”
沈若兰说着站起身，走到茶室侧面的雕花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块毛料。
她回头看向王龙，桃花眼微微眯起。
“我这个人做事喜欢眼见为实，昨天王先生在大堂里的表现，我确实看在眼里了，但毕竟是隔着一段距离，细节看不太清楚。”
“如果王先生不介意的话……”
她侧身让开，伸手指着这堆毛料笑道。
“挑一块玩玩？料子你随便选，出了绿算你的，垮了算我的，就当……给我开开眼。”
王龙心里了然。
沈若兰这是在亲自试他的成色，毕竟赌石这行当，一次两次开出货可能是运气，但专业的行家从来不信运气，只信眼力。
她要亲眼看看，王龙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那天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自然没问题。”
王龙笑着起身走到柜前，目光扫过那几十块毛料。
双瞳深处金芒无声掠过。
只是扫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目光停在其中一块不起眼的黑乌沙皮壳上，瞳孔微缩。
那块黑乌沙料子表皮粗糙，皮壳上有几道不起眼的裂纹，看起来品相平平，放在外面多半会被当成废料。
但王龙透过那层皮壳，清楚看见内部盘踞着一团浓艳剔透的翠色，种水极老，色泽浓郁得像化不开的墨绿，边缘处还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金丝种。
而且是最顶级的金丝翡翠。
“就这块吧。”
王龙随手拎起那块黑乌沙料子，掂了掂，转头对沈若兰笑道。
沈若兰的目光落在那块料子上，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她对自家库房的料子心里有数，这块黑乌沙是之前一批货里别人挑剩下的边角料，皮壳品相实在不好，她本来打算当废料处理掉的，没想到王龙一眼就选中了它。
“王先生确定？”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善意的提醒。
“这块料子皮壳粗糙，裂纹还不少，开不出货的概率很高。”
“确定。”
王龙把料子放在桌上，语气笃定。
“就它了。”
沈若兰看着他脸上那份从容，没再多劝，拿起对讲机叫了楼下的切石工上来。
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老师傅端着解石机和工具敲门进来。
“这块黑乌沙，按王先生的意思来。”
沈若兰语气淡淡，貌似对王龙的选择有些失望。
老师傅端起那块料子端详了几眼，眉头微微皱了皱，显然也看出这块料子品相一般。
但他没多话，将料子固定好，启动砂轮，沿着王龙标记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
第一刀下去，石屑纷飞，砂轮摩擦石料的刺耳声响在茶室里回荡。
沈若兰站在一旁，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那块随着砂轮转动而缓缓被剖开的毛料。
切到一半，一抹浓郁的翠色忽然从石缝中透了出来。
沈若兰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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