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几个人都听见了楼下的动静,赵厚钧端着酒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下瞄了一眼。
回头冲沈墨挤了挤眼:“墨哥儿,楼下十几个文人呢,喊着要见挽月姑娘。”
单崇武乐了:“哟,这望春楼今晚可真热闹。”
而李承安则是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挽月姑娘是来找墨哥儿的,又不是来找他们的。”
楼下的人还在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其中一个嗓门最大的穿青衫的年轻人在最前面仰着头朝楼上喊:
“挽月姑娘,在下国子监郭谦,听闻姑娘新学了一曲《汉宫秋月》,特来请教,还请姑娘赏脸一见!”
旁边一个穿白衣的跟着接腔道:“云鹿书院陆洛白,也在等姑娘一面!”
赵厚钧关上窗户走回桌边,嘿嘿笑了两声:“国子监,云鹿书院,这不是清流那边的场子吗?”
单崇武一听清流两个字就来劲了,端着酒碗仰头干了:
“文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陷害过墨哥儿的清流,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现在他们武将势弱,早就干那些清流了。
李承安则是见多识广,他稍微一想,便皱眉道:
“这两人可不简单,都是国子监和云鹿书院有名的才子,还是当初的探花和榜眼,墨哥儿,别冲动。”
屋里的几个人都没动。
他们在等沈墨开口。
好汉不吃眼前亏,榜眼,探花,还是很有水准的。
沈墨则是看向苏挽月:“挽月姑娘,楼下这么多人想见你,你不下去吗?”
苏挽月低眉弹了一个很轻的音,像是在试音,然后抬起头看了沈墨一眼,语气淡淡道:
“侯爷在这儿,挽月没有下去的道理。”
“挽月今日,就是来见侯爷的。”
她那语气,就差把出了侯爷外,其他人都是粪土写脸上了。
赵厚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乐的脸上的肉都跟着颤:“听见了没,听见了没,挽月姑娘了,侯爷在这,不下去。”
李承安也笑了,冲沈墨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墨哥儿有排面。”
单崇武端着酒碗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猛地推开:
“楼下国子监的,云鹿书院的,几位别喊了,挽月姑娘了,今晚上不见客,你们请回吧。”
楼下安静了刹那,然后那个叫郭谦的年轻人仰头朝他喊了一句:“你是何人,凭什么替挽月姑娘做主?”
单崇武回头看了一眼沈墨,沈墨冲他点了一下头。
单崇武转回去冲见,几位也是读书人,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楼下的声音了几分,但还有人嘟囔:“挽月姑娘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武夫来替她做主了?”
而郭谦和陆洛白更是不怕,他们背后可是整个国子监和云鹿书院。
各自身份又不低。
单崇武正要回嘴,沈墨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的大堂内,站着十来个文人,那个郭谦正仰着头往上看,正好跟沈墨的目光对上了。
“镇北侯,郭某有礼了,我等不是来找麻烦的。”
“只是方才听闻挽月姑娘在此弹曲,我等仰慕姑娘才名,特来请教一二。”
“不过今日得见侯爷在此,那正好,早就听闻侯爷当初在文会上的将进酒名动京城,不知侯爷可敢与我等切磋切磋?”
他到“将进酒”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带了明显的戏谑,像是在“你也就那点本事了”。
毕竟他们沈墨的诗词从那次文会后就不再作诗,他们有理由怀疑,沈墨的诗词不是他自己写的。
有此想法的读书人还不少类。
不少人都沈墨江郎才尽了。
而且他身边还有白鹿书院的人在,自然不怎么怕。
白鹿书院,那可是整个大周最顶尖的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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