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邊境
三天後。
洞xue中,潘梓汐睜開眼睛。
眼中閃過一道暗金色的光芒,身上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一大截。
築基後期!
她終于突破了。
吞噬厲無天的金丹本源,加上三朵血蓮的能量,讓她一舉沖破瓶頸,踏入築基後期。
現在,她的實力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
如果再遇到厲無天那樣的金丹初期修士,她就算不靠偷襲,也有正面一戰之力。
她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骨骼發出“噼啪”的輕響,肉身強度又提升了一些。
天魔铠碎片與她的融合度更高了,現在她可以随時召喚出完整的铠甲虛影,防禦力堪比下品靈器。
“該離開了。”
她走到裂縫口,向外看去。
沼澤上空沒有修士的身影,血蓮宗的人應該已經走了。
但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決定從地下離開。
洞xue深處有一條地下河,河水冰冷刺骨,不知道通往何處。
潘梓汐跳進河中,順着水流向下游去。
河水很急,她不需要費力,只需要控制方向即可。
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亮光。
她浮出水面,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裏。
山洞出口外,是一片荒原。
荒原上寸草不生,地面是暗紅色的,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這裏已經是亂魔淵的邊緣,再往前,就是魔域了。
潘梓汐走出山洞,踏上荒原。
剛走沒幾步,前方就傳來打鬥聲。
她收斂氣息,悄悄靠近。
只見荒原上,兩撥人正在厮殺。
一方是三個黑衣修士,正是之前逃走的血蓮宗弟子。
另一方是五個穿着灰色長袍的修士,胸口繡着一座山峰。
山岳宗?
潘梓汐記得,山岳宗是正道宗門,以煉體著稱,門下弟子肉身強悍,擅長近戰。
兩撥人打得難解難分。
血蓮宗雖然只有三人,但配合默契,血蓮陣法威力不俗。
山岳宗人數占優,但似乎不太擅長合擊,各自為戰,反而落了下風。
“血蓮宗的雜碎,竟敢偷襲我山岳宗弟子,今天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山岳宗為首的是一個魁梧大漢,手持一柄巨斧,每一斧劈出都帶着開山裂石之勢。
但他的對手是血蓮宗的那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雖然本命法器被毀,但修為還在,手持一柄血色長劍,劍法詭異刁鑽,讓魁梧大漢很是頭疼。
“哼,你們山岳宗弟子不長眼,搶了我血蓮宗的獵物,死有餘辜!”
中年男子冷笑,一劍刺向魁梧大漢咽喉。
魁梧大漢巨斧格擋,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潘梓汐躲在暗處,靜靜看着。
她不想摻和這兩宗的恩怨。
但血蓮宗的人見過她,如果讓他們活着離開,可能會帶來麻煩。
正想着,戰場形勢突然發生變化。
山岳宗的一個弟子被血蓮絲線纏住,瞬間被絞成碎肉。
魁梧大漢怒吼,一斧劈向中年男子,逼得他後退數步。
但另外兩個血蓮宗弟子趁機出手,血蓮絲線纏繞向魁梧大漢的雙腿。
魁梧大漢躲避不及,被絲線纏住,動作一滞。
中年男子眼中閃過殺機,一劍刺向他的心髒。
危急關頭。
一道暗金色的刀芒從天而降,斬在血色長劍上。
“铛!”
長劍被震開,中年男子連退三步,擡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黑袍的少年從暗處走出,手中握着一柄暗金色的長刀。
正是潘梓汐。
她本來不想出手,但魁梧大漢不能死。
山岳宗是正道宗門,與血蓮宗是死對頭。
如果魁梧大漢死了,剩下的山岳宗弟子肯定不是血蓮宗的對手。
到時候血蓮宗騰出手來,可能會發現她。
不如救下魁梧大漢,讓兩宗繼續厮殺,她好趁機離開。
“小子,是你!”
中年男子看到潘梓汐,眼中閃過怨毒。
“你竟然還敢出現!”
潘梓汐淡淡道:“我為什麽不敢?”
“好好好!”
中年男子怒極反笑,“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
他看向魁梧大漢,“先聯手殺了這小子,我們再分勝負,如何?”
魁梧大漢看了潘梓汐一眼,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可以。”
他雖然不知道潘梓汐是誰,但剛才那一刀救了他,說明對方至少不是血蓮宗的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潘梓汐眉頭微皺。
她沒想到,這兩撥人竟然會暫時聯手。
不過,也無所謂了。
正好試試築基後期的實力。
她握緊長刀,暗紫色的魔元在刀身上流轉。
“殺!”
中年男子率先出手,血色長劍化作一道血光,直刺潘梓汐眉心。
魁梧大漢也動了,巨斧橫掃,封住潘梓汐的退路。
兩人一前一後,配合默契。
潘梓汐不退反進,身形一閃,躲開巨斧,長刀斬向血色長劍。
“铛铛铛!”
刀劍碰撞,火星四濺。
中年男子越打越心驚。
三天前,潘梓汐還只是築基中期,雖然詭異,但實力有限。
現在,她竟然突破到了築基後期,而且刀法淩厲,每一刀都帶着一股霸道的氣勢,讓他壓力大增。
“這小子有古怪!”
他大喝一聲,“用陣法!”
另外兩個血蓮宗弟子立刻結印,血蓮絲線再次出現,朝着潘梓汐纏繞而來。
潘梓汐冷笑,左手擡起。
“吞噬!”
恐怖的吸力爆發。
血蓮絲線進入吸力範圍,瞬間失去控制,被她一把抓住,捏碎。
“噗!”
兩個血蓮宗弟子噴出鮮血,臉色慘白。
他們的本命絲線,被毀了。
中年男子臉色大變,轉身就想逃。
但潘梓汐已經鎖定了他的氣息。
“天魔斬!”
暗金色的刀芒暴漲,化作一道三丈長的刀氣,斬向中年男子。
刀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中年男子咬牙,祭出一面血色盾牌。
盾牌迎風便漲,擋在身前。
“咔嚓!”
刀氣斬在盾牌上,盾牌表面浮現裂痕,然後轟然破碎。
刀氣去勢不減,斬在中年男子身上。
“噗!”
中年男子被劈成兩半,鮮血噴湧。
剩下的兩個血蓮宗弟子吓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潘梓汐沒有追。
她看向魁梧大漢。
魁梧大漢咽了口唾沫,抱拳道:“多謝道友相助。”
潘梓汐淡淡道:“不必,我只是不想讓他們活着離開。”
魁梧大漢一愣,随即明白過來。
對方救他,不是出于善意,只是不想讓血蓮宗的人騰出手來對付她。
“不管怎麽說,你救了我一命。”
魁梧大漢道,“我岳山欠你一個人情。”
潘梓汐看了他一眼。
“你是山岳宗弟子?”
“正是。”
岳山點頭,“道友如何稱呼?”
潘梓汐沒有回答,轉身就走。
“等等!”
岳山叫住她,“道友可是要去魔域?”
潘梓汐腳步一頓。
“是又如何?”
“魔域最近不太平。”
岳山沉聲道,“血蓮宗和天魔殿正在開戰,邊境封鎖,外人很難進去。”
潘梓汐眉頭微皺。
血蓮宗和天魔殿開戰?
這倒是個麻煩。
她原本打算混進魔域,慢慢發展勢力。
但如果兩宗開戰,邊境肯定戒嚴,想進去就不容易了。
“你有什麽辦法?”
她看向岳山。
岳山猶豫了一下,道:“我山岳宗在魔域有一個據點,是做生意的,我可以帶道友進去。”
“條件?”
潘梓汐直接問道。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岳山救她,又主動提出幫忙,肯定有所求。
岳山苦笑:“道友果然聰明。”
“實不相瞞,我這次來亂魔淵,是為了尋找一種名為‘血魂草’的靈藥,救我師妹的命。”
“但我找了半個月,只找到三株,還差兩株。”
“我看道友實力高強,想請道友幫忙,一起尋找血魂草。”
“作為報酬,我可以帶道友進入魔域,并提供一處安全的住所。”
潘梓汐沉默片刻。
血魂草她聽說過,是一種生長在血煞之地的靈藥,确實罕見。
但對她來說,不算太難找。
“可以。”
她點頭,“但我只幫你找一天,無論能否找到,你都要履行承諾。”
岳山大喜:“多謝道友!”
兩人約定好彙合地點,潘梓汐便離開了。
她需要先去打探一下魔域的情況。
潘梓汐靠在冰冷的崖壁上,嘴角血跡未乾。
那只從腐毒沼澤中探出的巨爪緩緩收回,帶起一片腥臭的泥漿。
四階妖獸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壓迫而來。
她強忍胸口的劇痛,催動天魔铠碎片。
暗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浮現,吞噬之力悄然運轉,吸收周圍濃郁的魔氣恢複傷勢。
沼澤中,一個龐大的黑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條長達十餘丈的毒鱗鱷,通體覆蓋着漆黑的鱗片,鱗片縫隙間流淌着綠色的毒液。
它猩紅的眼睛鎖定潘梓汐,張開巨口,露出森白的利齒。
“吼——!”
腥風撲面而來。
潘梓汐眼神一凝。
不能硬拼。
四階妖獸相當于金丹初期修士,以她現在的狀态,正面抗衡必死無疑。
她目光掃過周圍。
懸崖壁陡峭光滑,無法攀爬。
下方是腐毒沼澤,毒鱗鱷的主場。
唯一的生路,是沼澤對岸那片黑漆漆的密林。
但毒鱗鱷擋在中間。
“只能賭一把了。”
潘梓汐咬牙,右手一翻,取出最後三張符箓。
這是她僅剩的保命之物——兩張爆炎符,一張疾風符。
她将爆炎符同時激發,甩向毒鱗鱷。
“轟!轟!”
兩顆巨大的火球在毒鱗鱷頭部炸開。
火焰四濺,毒鱗鱷發出一聲痛吼,暫時被火光遮蔽視線。
潘梓汐趁機激發疾風符。
一股青色氣流纏繞周身,她的速度瞬間提升三成。
她身形如電,貼着沼澤表面疾馳,沖向對岸。
毒鱗鱷甩頭撲滅火光,看到潘梓汐逃跑,怒吼一聲追來。
它龐大的身軀在沼澤中游動,速度竟不比潘梓汐慢多少。
距離在迅速拉近。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潘梓汐甚至能聞到身後傳來的腥臭味。
她全力催動魔元,胸口的天魔铠碎片微微發燙。
就在毒鱗鱷的巨口即将咬中她的瞬間,她終于沖到了沼澤邊緣。
縱身一躍,撲進密林。
毒鱗鱷追到岸邊,猩紅的眼睛盯着密林深處,發出不甘的咆哮。
但它似乎對這片密林有所忌憚,徘徊片刻後,緩緩沉入沼澤。
潘梓汐趴在林中,大口喘息。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撐着樹乾站起來。
環顧四周,這片密林異常安靜。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甚至連風聲都沒有。
空氣中彌漫着一種古老而沉寂的氣息。
樹木高大扭曲,樹皮漆黑如墨,枝葉間流淌着淡淡的紫色霧氣。
潘梓汐警惕地觀察着。
這裏給她的感覺,比亂魔淵其他地方更加詭異。
她小心翼翼地前進。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了一片廢墟。
殘垣斷壁散落在地,依稀能看出曾經是一座宮殿的輪廓。
廢墟中央,立着一根斷裂的石柱。
石柱上刻着模糊的紋路,隐隐散發出微弱的靈力波動。
潘梓汐走近細看。
那些紋路……似乎是某種陣法殘留。
她伸手觸摸石柱。
指尖剛觸碰到石柱表面,胸口的天魔铠碎片突然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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