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殺
大門打開的瞬間。
五道目光同時鎖定過來。
白袍青年站在最前方,眼中滿是殺意。
“小子,你終于舍得出來了!”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另外四人迅速散開,呈半圓形将大門圍住。
築基後期修士站在中央,氣息鎖定潘梓汐,防止她再次逃回魔宮。
潘梓汐緩緩走出大門。
她目光掃過五人,最後落在白袍青年身上。
“等得很辛苦吧?”
她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白袍青年冷笑:“辛苦?只要能拿到你身上的寶物,等再久也值得!”
“把魔宮裏的收獲交出來,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潘梓汐搖了搖頭。
“我有個更好的提議。”
“什麽?”
“你們把儲物袋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白袍青年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狂妄!”
他擡手祭出一柄血色長槍。
槍身纏繞着濃郁的血煞之氣,顯然是一件魔道法器。
“給我死!”
長槍化作一道血光,直刺潘梓汐面門。
這一槍速度極快,槍尖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另外四人也同時出手。
築基後期修士祭出一面黑色大幡,幡面展開,無數怨魂從中湧出,撲向潘梓汐。
三個築基中期修士則分別祭出飛劍、毒針和鎖鏈。
五道攻擊從不同方向襲來,封死了潘梓汐所有退路。
但潘梓汐根本不打算退。
她站在原地,胸口黑色甲片浮現。
暗金色的紋路光芒大盛!
一層薄薄的黑色甲胄虛影,在她體表浮現。
同時,新融合的天魔铠碎片微微震動。
一股無形的吞噬之力擴散開來。
最先到達的是血色長槍。
槍尖刺在甲胄虛影上,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虛影波動,但并未破碎。
緊接着,吞噬之力發動。
長槍上的血煞之氣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抓住,瘋狂湧入潘梓汐胸口。
槍身靈光迅速黯淡。
白袍青年臉色一變。
他感覺到自己與長槍的聯系正在快速減弱。
“這是什麽邪術?!”
他試圖召回長槍,但已經晚了。
不過呼吸之間。
血色長槍徹底失去靈光,化作凡鐵,“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白袍青年受到反噬,一口鮮血噴出。
而此刻,另外四道攻擊也到了。
怨魂撲到潘梓汐身上,瘋狂撕咬。
但甲胄虛影穩如磐石,怨魂根本咬不穿。
吞噬之力再次發動。
那些怨魂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凄厲的慘叫,身體迅速淡化,最終化作精純的魂力,被潘梓汐吞噬。
黑色大幡劇烈顫抖,幡面上的怨魂圖案一個個消失。
築基後期修士臉色大變。
“這……這怎麽可能?!”
他這面萬魂幡,可是用上千生魂煉制而成,威力堪比上品法器。
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不敢硬抗怨魂撕咬。
可眼前這個築基初期的小子,不僅抗住了,還把怨魂給吞了?!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另外三人的攻擊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飛劍斬在甲胄虛影上,劍身靈光迅速黯淡,最終失去控制,掉在地上。
毒針撞在虛影上,針尖的劇毒被吞噬之力化解,化作精純的毒性能量,被潘梓汐吸收。
鎖鏈纏住潘梓汐的身體,但下一刻,鎖鏈上的靈紋一個個熄滅,鎖鏈本身也開始崩解。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五人的攻擊全部被化解。
法器要麽被毀,要麽失去靈光。
場面一時寂靜。
白袍青年五人呆呆地看着潘梓汐,眼中充滿了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築基後期修士聲音顫抖。
他修煉百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手段。
潘梓汐不答。
她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一個築基中期修士面前。
這人剛才祭出的是飛劍,此刻飛劍被毀,他正手忙腳亂地取出備用法器。
看到潘梓汐突然出現,吓得魂飛魄散。
“前輩饒……”
求饒的話還沒說完。
潘梓汐右手擡起,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暗紫色的魔元洶湧而出,瞬間侵入他的經脈。
“噗——”
這人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石壁上。
胸口凹陷,氣息全無。
一掌斃命!
“老四!”
白袍青年目眦欲裂。
但他不敢上前,反而後退了幾步。
潘梓汐看都沒看他,身形再次消失。
這一次,她出現在另一個築基中期修士身後。
這人反應稍快,察覺到危險,立刻撐起護體靈光。
但沒用。
潘梓汐右手成爪,直接抓向他的後心。
吞噬之力爆發!
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
手掌穿透胸膛,捏碎心髒。
這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軟軟倒下。
第二個。
“逃!”
築基後期修士終于反應過來。
眼前這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他轉身就逃,連萬魂幡都不要了。
白袍青年和剩下的那個築基中期修士也反應過來,朝着不同方向逃竄。
但潘梓汐怎麽可能讓他們逃走。
她身形連閃。
先追向築基後期修士。
這人速度最快,已經逃出百丈。
潘梓汐胸口黑色甲片震動。
吞噬之力鎖定萬魂幡。
那面黑色大幡劇烈顫抖,突然脫離築基後期修士的控制,倒飛而回。
“不!”
築基後期修士驚呼。
萬魂幡是他的本命法器,一旦被奪,他實力至少下降三成。
他想召回,但吞噬之力太強,萬魂幡根本不聽使喚。
眨眼間,萬魂幡就飛到潘梓汐面前。
她伸手抓住幡杆。
吞噬之力全力發動!
萬魂幡中的上千生魂,被強行抽取,化作精純的魂力湧入她體內。
幡面迅速黯淡,最終化作一塊破布。
築基後期修士受到反噬,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速度驟降。
潘梓汐追上他,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魔元灌入,瞬間摧毀他的識海。
第三個。
她轉身,看向另外兩個方向。
白袍青年和那個築基中期修士已經逃出很遠。
但潘梓汐不慌不忙。
她擡手一揮。
暗紫色的魔元在空中凝聚,化作兩只巨大的手掌。
手掌破空而去,速度快如閃電。
白袍青年感覺到身後的危險,咬牙祭出一張符箓。
符箓燃燒,化作一面金色盾牌,擋在身後。
但魔元手掌拍在盾牌上。
吞噬之力發動。
金色盾牌靈光迅速黯淡,最終破碎。
手掌餘勢不減,拍在白袍青年背上。
“噗——”
白袍青年噴出一口夾雜着內髒碎塊的鮮血,身體如同破麻袋般飛出去,撞斷了好幾棵大樹,才重重落地。
氣息奄奄,離死不遠。
另一只手掌也追上了那個築基中期修士。
這人沒有保命手段,被手掌拍中後心,當場斃命。
至此。
血煞門五人,四死一重傷。
潘梓汐走到白袍青年面前。
他躺在地上,胸口凹陷,七竅流血,已經只剩一口氣。
看到潘梓汐走近,他眼中滿是恐懼。
“饒……饒命……”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
潘梓汐蹲下身,看着他。
“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白袍青年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你……你問……”
“血煞門這次來了多少人?”
“除了你們五個,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密道的事?”
白袍青年喘息着說道:“就……就我們五個……”
“門主只派了我們這一隊……”
“密道的事……只有門主和我們知道……”
潘梓汐盯着他的眼睛。
确認他沒有說謊。
“很好。”
她點了點頭。
然後,右手按在他的額頭上。
魔元湧入,瞬間摧毀他的識海。
白袍青年身體一僵,眼中光芒黯淡,徹底死去。
潘梓汐站起身,開始打掃戰場。
五個儲物袋,加起來有三千多塊下品靈石,五百多塊中品靈石,還有一些丹藥、材料和法器。
最值錢的是築基後期修士的萬魂幡殘骸。
雖然幡面毀了,但幡杆材質特殊,可以用來煉制其他法器。
潘梓汐将所有東西收好。
然後,她看向魔宮大門。
裏面的另外兩條通道,她暫時不打算探索。
現在實力還不夠,貿然進去風險太大。
等以後修為提升,再來也不遲。
她轉身離開。
走出山谷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亂魔淵的夜晚格外危險,魔物活動頻繁。
潘梓汐祭出黑風舟,準備先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
但就在她踏上飛舟的瞬間。
遠處突然傳來破空聲。
三道遁光從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遁光散去,露出三個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陰鸷。
他身後跟着兩個中年修士,氣息都在築基後期。
黑袍老者目光掃過潘梓汐,最後落在她胸口的黑色甲片上。
“天魔铠碎片……”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小子,把碎片交出來,老夫可以饒你不死。”
潘梓汐眼神一凝。
這人竟然認識天魔铠碎片?
而且,他的氣息……
金丹初期!
金丹修士的威壓,如同山岳般籠罩而來。
潘梓汐感覺呼吸一滞,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她心中警鈴大作。
眼前這個黑袍老者,絕不是她能對付的。
就算有天魔铠碎片,就算有吞噬能力,但境界差距太大。
築基與金丹,是天壤之別。
“前輩是何人?”
她強行穩住心神,開口問道。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老夫乃‘陰煞宗’長老,厲無天。”
厲無天?
潘梓汐心中一動。
厲無痕……厲無天……
“厲無痕是你什麽人?”
“他是我弟弟。”
厲無天眼神冰冷,“他的魂燈滅了,死前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片區域。”
“小子,你身上有他的氣息。”
“是你殺了他吧?”
潘梓汐沉默。
她确實殺了厲無痕,但那是對方先動手。
不過現在解釋這些沒有意義。
修仙界弱肉強食,殺人奪寶是常事,誰對誰錯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實力。
“是我殺的。”
她坦然承認。
厲無天眼中殺意更盛。
“很好,敢作敢當。”
“把天魔铠碎片交出來,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潘梓汐搖了搖頭。
“碎片我不會交。”
“至于全屍……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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