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我这就去砍竹子!”
第二天一早,许沐春就带着做好的竹槽来到了小溪边。
她不仅把竹子劈得笔直,还在接口处用藤蔓和松脂糊得严严实实。
长长的竹槽架在岩石上稳稳当当。
许晋山挥锄挖开最后一道泥土,清澈的溪水顺着水沟流进竹槽,最后畅快地涌入许家后院的菜地。
“通了通了!”
陈玉莲端着一大盆刚烙好的葱花饼走过来,高兴得直拍大腿。
“沐春这丫头脑子就是活络,快都洗洗手吃饼!”
接下来的日子有了溪水灌溉,菜地里的长势越发喜人。
每天清晨和傍晚,姜糖酥和许祠晏都会在菜地里忙活,拔草间苗搭架子,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
柔和的霞光洒在两人肩头。
姜糖酥蹲在地上拔掉一根杂草,状似无意地搭了句话。
“这辣椒苗长得真快,等结了果我给你们做个水煮肉片,那味道绝对巴适。”
许祠晏正在给辣椒苗插竹竿,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息,神色如常地转过头来。
“巴适,这是何意?”
姜糖酥干笑两声掩饰过去。
“就是好吃的意思,我外祖家那边的土话。”
许祠晏点点头,继续侍弄手里的活计。
“那便有劳了。”
姜糖酥咬了咬唇瓣,心里泛起几分挫败。
这人掩饰得太好,简直滴水不漏。
她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夜里看花了眼多心了。
许祠晏垂着眼眸,将那根竹竿插得更深了些。
他不能认,至少在确认她的心意前不能,他只想要她在这个世界里轻松自在地活着。
这天下午,姜糖酥正在院子里教许沐春怎么给黄瓜苗掐尖打岔。
院门外传来一阵吵嚷声。
村里的林壮带着几个游手好闲的村民,大摇大摆地跨进院门。
林壮是王寡妇暗地里的相好,村里人对这事儿都心知肚明。
“哟,许家这菜地长得可真不错啊。”
林壮那双绿豆眼直往后院瞟,满脸贪婪。
“我说许家大媳妇,你们家偷偷挖沟引水,这事儿不地道吧?”
许晋山从屋里大步走出来,脸色发沉。
“林壮你少来找茬,那小溪是荒地里的水,我们自己挖沟引到自家院子碍着你什么事了?”
“怎么没碍着?”
林壮冷笑出声。
“那小溪可是流经咱们桃花村的,算是全村公用的活水,你们许家独占了水,我们这地里的庄稼渴死了算谁的?”
旁边几个村民跟着起哄。
“就是,凭什么你们家菜地绿油油的,我们家地里干得冒烟,必须把水沟填了,或者让水也流到我们地里去!”
其实那条小溪地势低根本流不到他们的地里,这帮人纯粹是跟着林壮来给王寡妇出气的。
陈玉莲拿着擀面杖冲出来,指着林壮破口大骂。
“你放屁,那小溪离你们的地有八丈远,水能往高处流过去吗,你们就是看不得别人好,一群眼皮子浅的赖皮狗!”
“臭娘们,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林壮扬起巴掌就要往陈玉莲脸上扇。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
姜糖酥直接一巴掌扇在林壮脸上,打得这无赖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磕在牙齿上渗出血丝。
院子里安静下来。
姜糖酥宽硕的身影严严实实地挡在陈玉莲身前,目光锐利。
“我看谁敢动我家人一下。”
林壮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气急败坏地指着她。
“你敢打我,我告诉你,我表哥可是镇上衙门里的差役,你信不信我让他把你们全抓起来!”
姜糖酥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
“差役,好啊你现在就去叫。”
“顺便让县太爷评评理,这荒郊野外的小溪,哪条王法规定是你林壮的私家水井了?”
“你去告啊,看县太爷板子是打你还是打我。”
姜糖酥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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