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預謀
鹿臺的回答,輕輕落在佐良娜心上,既印證了她心底最不安的猜測,也悄悄打消了那層揮之不去的疑慮。
她的确做了噩夢,也因為夢裏的事失态過,但沒有傷害到他。佐良娜緩緩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謝謝你,鹿臺。”
謝謝你看穿了我的不安與脆弱,卻沒有戳破。
“只是口頭上謝,太沒誠意了吧。”
聽着這平靜又得寸進尺的語氣,佐良娜終于理解手鞠阿姨為什麽說,不能總給這小子好臉色。這人,根本誇不得。
木葉所有人都說,她和鹿臺是這一屆裏最省心、最懂事、最聰明的孩子。
可佐良娜比誰都清楚自己。她雖然聰慧,卻遠不夠冷靜沉穩,也沒有旁人想得那麽乖巧溫順。所謂懂事,不過是因為爸爸常年不在身邊,不想讓媽媽擔心罷了。
在她眼裏,木葉最機敏、最冷靜、最沉得住氣的孩子,一直是鹿臺。
只是這幾天朝夕相處下來,這個念頭,被一點點打破了。
鹿臺也有孩子氣的一面。他的孩子氣,不像博人那樣到處闖禍、咋咋呼呼,而是只對親近的人才會流露的、屬于這個年紀該有的随性與小賴皮。
所以在外人看來,鹿臺是這一屆最穩重的苗子,是首批中忍的不二人選,冷靜、可靠、話少、靠譜。可實際上……呵呵。
不過,想到自己這幾天,一直在無形中麻煩這個最怕麻煩的人,佐良娜還是決定對他好一點。
“我請你去吃甜品吧,就上次那家很好吃的店。”
吃點甜的,應該能讓他放松些。這幾天,他總皺着眉,小小年紀,眉頭都快擰出川字了。
“是你自己想吃吧。我說,就算你年紀小、天天鍛煉,也別小看甜食的熱量。”
佐良娜嘴角一抽。果然,對這人就不能太好。
鹿臺絲毫沒察覺,還在繼續表達關心:“蝶蝶有秋道家祖傳秘術,可以随時瘦下來,你……”
佐良娜瞬間精神起來,松開的拳頭再次握緊,臉上挂起營業式微笑:“你肯定沒有女生朋友吧?”
“蝶蝶和你……這麽一想,好像還真沒有。”
鹿臺是真心覺得,這兩位女同期有時比男生還可靠可敬,下意識就排除了普通異性朋友的歸類。
佐良娜沉默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她算是明白了,鹿臺的意思是:她和蝶蝶,在他眼裏根本不算女生。
這麽一想,佐良娜“咔嚓”一聲,直接握碎了手中的杯子。
鹿臺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壓迫感,跟他老媽對付他老爸時一模一樣。他猛地看向佐良娜。
佐良娜笑得一臉無害:“我們去甜品店吧。”
明明在笑,卻讓人後背發涼。
迫于多年在家練就的求生本能,鹿臺立刻應聲:“是,遵命,佐良娜大人。”
佐良娜和鹿臺在醫院簡單吃過飯,便出門前往甜品店。
而在鹿臺上次偷懶睡覺的那片樹林裏,一個看不清相貌的身影,正在和某人通訊。
“嗯,那位大人避開了所有人……宇智波佐良娜已經出現意識波動……那個男孩也在……但是,她還沒完全蘇醒……确定要這麽做嗎……知道了,我去醫院西側的甜品店等待時機。”
通訊切斷的瞬間,勘九郎從樹上躍下,一掌将其打暈。
“果然藏在這邊。鹿臺這小子不得了啊,睡個懶覺都能揪出蛛絲馬跡。啧,我們砂隐要是也有這種苗子就好了。”
原來,那天鹿臺在樹上休息被佐良娜打下來後,說話時忽然停頓,是因為察覺到了不遠處一道隐秘的視線。他卻不動聲色,假裝什麽都沒發現,把佐良娜帶了回去。
昨天祭典上,他見勘九郎還不知情,便用暗號和小動作,悄悄把線索透露給了對方。
“到底是怎麽通過層層排查入境的?”
勘九郎一邊疑惑,一邊收走此人身上所有設備物品,讓傀儡将人從地下送往中樞情報班,交給我愛羅。
翻查收繳的物品時,一張通行證掉了出來。勘九郎撿起,看着上面的來源地:“勿向村?好像在哪裏聽過……”
他想了半天也沒頭緒,索性暫時放下。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甜品店蹲守,接住對方抛來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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