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風滿樓
“主上……”楚漓不禁皺起了眉頭。
“畢桁——!你不要太過分!”話音未落,只見數把冰刃飛入殿中,将殿內的天兵全部擊殺。
緊接着一團水花逐漸化成人形,快步走進正殿,敖洸怒不可遏,道:“誰給你的膽子!敢來我龍宮撒野!”
楚漓連忙大喊:“主上你快走!他們說你殺了景辰,要押你回天庭!”
敖洸瞳孔震顫,驚愕不已。
“你說什麽!景辰死了?!”
楚漓喉中酸澀,默然垂首。
未等敖洸醒過神來,畢桁開了口,“敖洸,你肆意妄為,謀害天庭仙官,還不即刻束手就擒,随本座回天庭,聽候發落,如此,本座也好給天界一個交代。”
敖洸鄙夷地笑了笑,眼下他是全然明白了,畢桁這是想借景辰的死栽贓陷害自己,至于真正的兇手是誰,畢桁根本不在乎,甚至很可能兇手就是他!
“好個莫須有——我若不從呢!”說着,他化出青鱗劍,指向畢桁。
畢桁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不緊不慢道:“那便罪加一等,東海起兵謀反,本座禦駕親征,勢必蕩、平、東、海——屠、盡、龍、族——”
“禦駕親征?天帝也被你殺了?!”
畢桁抖了抖衣袂,“念及昔日舊情,你方才以下犯上,我不與你計較。你現在乖乖同我回去,我便不為難龍族……”話到此處,他朝殿外擺了擺手。天兵心領神會,押着敖念走了進來,“……亦不為難你女兒。”
“爹爹——!”
“念兒!”
敖洸氣湧如山,恨不能将畢桁剝皮抽筋。
“你為了對付我還真是什麽下三濫的招數都用上了。”
“辦法不分好壞,有用就行。”
他提了一口氣,道:“放了念兒,放了龍族,我跟你走。”
“主上——!不能答應啊!”
楚漓深知,若敖洸就這樣跟畢桁去了天庭,恐是再無命歸來。他眼中噙着淚,勸阻道:“全體龍族都願誓死追随主上,若拼盡四海,未必不能有一線生機,主上三思啊!”
敖洸自是知道此一去必是九死一生,可即便楚漓說得沒錯,眼下天兵已經圍在東海之外,若真打起來,他們很可能扛不到援軍來。為了保全念兒,保全龍族,他別無選擇。
“東海就拜托你了,等我回來。”他拍了拍楚漓的肩膀,微微一笑,語重心長道。
之後,畢桁束了他的雙手,帶着衆将士浩浩蕩蕩地回了天庭。
楚漓眼眶發紅,緊攥雙拳,望着敖洸遠去的方向,暗自道:“主上,我一定想辦法救你!”
幾乎就在敖洸回到東海的同一時間,溪瑤也回到了天界。
在通往禦獸苑的路上,她感覺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有種說不出來的異樣,她甚至隐隐感覺整個天界都充斥着一種壓抑的氣氛。
各宮各殿大門緊閉,不似往日裏那般悠然和樂。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她連忙跑回了禦獸苑。
怎料禦獸苑內更是被一層陰雲所籠罩着,衆人見她回來,紛紛搖頭嘆氣,生怕與她的眼神對上。
溪瑤見狀,連忙将莺兒拉到一旁,詢問道:“我不在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莺兒抿着嘴,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景辰主事……身殒了……”
溪瑤瞳孔驟縮,掩口驚呼,“怎麽回事!誰乾的!”
“是……是……”莺兒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麽開口。
“說啊!”
“他們說是,東……東海龍王……”
“絕無可能!這幾日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溪瑤猛然想到仙鶴常有失伴殉情的行為,遂連忙問道:“麝玥呢?麝玥在哪兒!”
“已經兩日未出房門了……”
未等莺兒說完,她連忙跑向麝玥的房間,就見其雙眼渙散,兩條淚痕板結在蒼白的臉頰上,手中緊握着一個沾滿了血漬的珠釵。
“阿玥——”她眼眶發紅,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前,緊緊抱住麝玥。
麝玥似是才反應過來有人進來,慢慢醒過神來,淚如雨下,沙啞着嗓子,道:“阿瑤——景辰他……”
“我聽說了,到底怎麽回事?”
麝玥擦了擦眼中流不盡的淚水,将那天的事說與了溪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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