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手不及
雲青仙長接腔道:“當劍靈的靈識蘇醒時,會讓你的元神記起在這世間經歷過的所有事,他不願親自動手,應是怕你記起是他親手殺了你,而不願為他所用吧。”
“記起所有的事?!數萬年前的也可以?!”溪瑤忽然眼眸發亮,對于自己曾以劍靈的方式存在于世頗為好奇,且人人都說勾明戰神英明神勇,她也想看看這擎瀾劍的原主人究竟是怎樣的人。
“嗯——”雲青點點頭,“但那是有條件的,若成為劍靈,你會失去肉身,從此便以靈體的形式存在。”
溪瑤聽罷,連忙摟住敖洸的胳膊,驚恐道:“我不要——!”
敖洸笑笑,将她攬在懷裏,憐惜地撫着她的腦袋,接着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別怕,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你既已修出元神,有了自己的意識,若是不願,想來他也無法操控于你。”雲青看着兩人恩愛的樣子,意味深長道:“擎瀾劍的劍靈幾乎與天地同壽,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傳聞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投胎,提前知曉未來之事,将遇之人。只是在輪回時順應天道,又被抹去了記憶。
她此生,或許是為你而來——不過此事無從考證,乃老夫人雲亦雲。”
雲青仙長的這番話令他們大為震驚,兩人四目相對,敖洸單手捧着她的臉頰,拇指輕拂過她眼睑下方微微泛着桃紅的肌膚,眉宇間盡是心疼,摟在腰間的手腕也下意識地收緊了力道,“你竟為我……”
溪瑤掩着嘴,略帶赧然地細語道:“都說了,傳聞而已……”
日近中天,雲青仙長一改往日的高冷,主動将二人留下同席便飯,還将後院樹下埋的佳釀也挖了出來。
席間每每一提及萱靈的娘親,他就好似化身成了說書先生一般,沉浸在往昔的回憶裏,講她的過往,她的為人,她的喜好,她的一切……侃侃而談,眼底有光。
就在敖洸傳信給天帝的不久前,畢桁獨自一人來到淩宵殿,面見了天帝。
“陛下——”
“是畢桁啊,快來。”天帝一臉和善地朝他招招手,起身引他走向一旁的棋桌,“本座正有事要找你。”
“噢?陛下何事?”
天帝似笑非笑地坐了下來,“不急,先陪本座下完這盤棋。”
畢桁兩指一轉,兩個水紅色芙蓉石雕花的酒盞出現在棋枰旁,清澈的瓊漿在杯盞中細閃着銀色的光暈。
“酒仙新釀制的霜天引,特帶來給陛下嘗嘗。”
天帝啜飲了一口道:“辛辣中透着一絲清涼,倒是新奇。”随後他話鋒一轉,“戰神最近都在忙些什麽?”
畢桁不經意地挑了挑眉梢,手執一子落在棋盤上,“臣還能忙些什麽,每日無非就是訓練兵将,處理軍中瑣事罷了。”
“神寶閣那邊近日上奏,在你一個貼身仙侍的身上發現了九幽石碎片,戰神可想與本座說些什麽?”說着,天帝将九幽石碎片展示在他面前。
畢桁微微一怔,旋即漫不經心道:“陛下這是懷疑我與法陣有關系?”
天帝并未回應,只是落子在了一顆白色棋子旁邊。
“單憑一個仙侍身上的碎片,就斷定此事與我有關,陛下何時變得如此草率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封傳信靈符飛到天帝面前,龍族的徽記讓畢桁一眼便瞧出傳信之人便是敖洸。
天帝閱後震驚之餘一臉怒色地看向畢桁,“你竟私藏了擎瀾劍?!”
“嗬,他倒是比我預想的要快些——果真沒令我失望啊。”畢桁邪魅一笑,把指尖夾着的棋子丢進了棋奁中,緊接着手腕一轉,隔空朝天帝的丹田處施展靈力,眨眼間,一股乏力之感,如潮水般将其淹沒。
天帝渾身癱軟,勉力支撐在坐榻上,想調動體內的靈力,卻仿佛被抽乾了一般,丹田之內氣海枯竭。
他指着畢桁,怒發沖冠,“畢桁——!你好大的膽子,敢給本座下毒!你想要謀反不成!”
畢桁面露寒光,徐徐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是又如何?!這麽多年,我替你乾了多少髒活,若不是為了顧全大局,我早就殺了你!”
“你……來人——!快來人——!”
畢桁手臂一揮,靈力化作一只紅色的朱雀鳥,飛出殿外,衆将領得此訊號,當即率兵将淩霄殿以及天庭各宮殿包圍了起來。
陸吾神君得知景辰被害的消息後,怒氣沖沖地欲向天帝禀明此事,怎料剛一開門,就被圍在苑外的天兵持劍相向。
他氣得破口大罵:“豈有此理!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我都敢攔!”
“天庭混入刺客,勞煩神君暫且待在苑中,違抗者皆以同黨論處。”
陸吾氣噎喉堵,無奈之下只得拂袖而返。
昱川聽到外面亂哄哄的腳步聲,連忙喚來仙侍詢問何故。
仙侍回話道:“禀神君,聽說是天庭混進了刺客,所以現在天兵将各宮殿都圍了,怕刺客跑進來。”
“刺客?!”昱川單手拈指一算,嘆息道:“怕是沒那麽簡單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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