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断青色的身影就在长桌的另一端,正端着其中一碗汤药,一边闻味一边记载。
听到脚步声才抬头开她:“沈娘子寻个位置坐,我写完这个就来。”
“嗯,你先忙完。”
沈云疏微微昂首,走至一旁的高椅,却发现那一排高椅皆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药材。
她挑了一张还算干净的坐下。
她喝完丫鬟呈上来的一盏茶之后,唐川断终于放下了笔,走至她跟前。
青衫广袖一扫,把高椅上细碎的药材残余扫落,坐了下来,看向沈云疏。
“沈娘子,可是玉佩没拿到?”
沈云疏失落的点了点头:“先生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母亲说她没有那个玉佩。”
没有?
唐川断笑了,那笑带着沈云疏看不明白的无奈。
“果然,不出我所料。”
沈云疏不解:“先生为何会早有所料?”
唐川断慢条斯理的说:“我师父那半截玉佩藏着秘密,你母亲应该是知晓其中的秘密,不可能将玉佩典当或丢失的。”
“那先生可有妙计可指点一二?”
沈云疏来之前也猜到了,唐川断说出来她自然也不会再去纠缠这个问题,她要的是尽快解决,拿到玉佩换药方。
“唯今之计,等。”
“等?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是她急,而是她已经和江砚之说好了年后和离,若是年后和离她还未拿到药方。
那届时沈家必然会拿药方的事胁迫她,让她再做其他的妥协。
她不能坐以待毙,更不想受制于人。
唐川断倒是不急躁,悠哉悠哉翻了翻书上的册子。
“沈娘子不必急躁,等不了太久,玉佩就会浮出水面,而且,你是她唯一能将玉佩托付的人。”
他这一席话,沈云疏突然意识他应当是在谋划些什么。
“先生这般胸有成竹?”
唐川断合上册子笑道:“沈娘子且看着,记得届时拿到玉佩过来与我换药方便是。”
说罢,沈云疏还想开口让他给宋志云疗伤,便听到他爽朗的声音说道:“今日与你一同来的是什么人?”
“是我的好友,也是我视若亲人的兄长,在汴城时受伤中毒,还请神医施以援手救治一番。”
沈云疏起身敛衽而立,双手交叠于腹间,屈膝躬身,行一记大礼。
唐川断见状抬手虚扶她:“沈娘子不必如此多礼,你的朋友让他进来吧,他的伤我可以看看,便是当做对你的报答。”
他唐川断从不欠人情。
沈云疏当即感激不尽,让素秋去请宋志云过来。
只是宋志云进来的时候脸色已经苍白得不像话,心口的伤包扎过来,但依旧渗血。
“神医……”
“你别说话!”
宋志云本想作揖见礼,却被唐川断打算了,他沉着脸让他坐下,随即给他把脉。
而后诧异的看向他:“你竟还跟北疆的蛊巫交过手?”
“蛊巫?”
宋志云一脸疑惑:“我只是知道当时对方衣着奇怪,但并不知道是北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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