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山后,她先去了元大夫家,鉴定完药材,又谈妥了往后坐堂的事宜,随后元大夫便带她去了上京最大的药材集市。一直忙到天擦黑才回来。
这会刚沐浴完,这个天气的晚上已经不凉了。
孟芙清只穿了件轻薄纱衣,紫色抹胸堪堪裹住那丰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懒懒坐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边由着漫儿替她将湿发烧干,一边拿着账本在看。
莹白的指尖在那些数字上缓缓划动,她眉眼微扬,嘴角微勾,像一只极易满足的橘猫。
孟芙清确实很满意。昨夜上黑风岭虽出了些小变故,但整体结果都是好的。
坐堂大夫定了,药材来源也有了着落,两大难题一并解决,医馆的落成算是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只是漫儿在碎碎念:“姑娘,当真是倒霉,上个山还能遇上玄衣卫抓贼。
大家都说玄衣卫很厉害,奴婢瞧着,也不过如此,连您一个弱女子都护不住。脖子伤了也就算了,那肩膀也是青紫成了那副模样。
您就不知道疼吗,不知道先给自己上药吗?下了山也不说,一直熬到现在,如果不是奴婢自己瞧见,您怕是还要瞒着奴婢。”
孟芙清指尖顿了顿,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讨好地握住漫儿的手,举起手指发誓:“好了好了,我的小管家。以后我一定注意,一定不让自己再受伤。”
漫儿瞧着孟芙清这鲜活撒娇的模样,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从前的姑娘。
姑娘未出阁时,也偶尔会和她们这样笑闹。
若是还能回到孟家,若是姑爷还在……
漫儿没笑出来,反而别过脸去,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孟芙清怔住了,她没想到,一向神经大条的漫儿会哭。
那会儿在山中,周遭全是玄衣卫的男子,她一个姑娘家,实在不好寻地方上药。
况且那时只顾救十三,等把人救回来,她自己也早已脱了力。后那些疼也就木麻了,想着忍忍着就能过去。
再疼,总比不过暖阁用瓷片割手腕的伤。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孟芙清敛了心神,抬眼望去,正见长风单手托着一只木盘从院门进来。
漫儿也听见了,忙拭了眼角抬眼去看,一瞧是长风,脸就拉了下来:“他怎么来了?又来做什么。姑娘,奴婢出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打着帘子气冲冲地跨了出去。
孟芙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薄纱衣,到底没跟出去,只起身站到了屏风旁。
没过多久,帘子一掀,漫儿裹着一身凉气回来了。脸色虽不算好,但比出去时已经缓和了许多,手里多了一只木托盘。
漫儿将托盘里的东西端到了孟芙清面前,没有欣喜,反倒一脸琢磨不透的迷茫。
“世子爷不是不喜您,今日怎么还叫人给您送御赐点心和荷包来了。”
说着,她拿起来那瓶进贡的祛痕膏药。
“还有这个,说是让您拿了照着这御赐的方子,对比改良,看看您自制的药膏有何需要精进改良的地方!如此一来,世子岂不是很认可您医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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