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誰都別想
在玩這場語言游戲的時候,赤崎雅人并未考慮到旁觀者的角度。他蒙騙的對象僅僅是在他面前的這幾個人，他也不會想到，自己只是和工藤新一進行簡單的問答,都能被收錄進漫畫當中。
但當他察覺到視野角落的面板産生如潮水般的波動、看見許久沒有聯絡的姓名伴随着電話鈴聲在屏幕中出現時……
赤崎雅人當然猜到發生了什麽。
他不至于為了異世界的一點失策而苛責自己，但對某個看見這一幕、便特意致電飛快趕來嘲笑的人，赤崎雅人也很想吐槽兩句“你是不是閑的”。
如果他把這句話說出口,大概會得到一句坦然的“我确實很閑”的回應；正如當椎名光希調侃他的巧舌如簧,赤崎雅人卻坦然将之認為稱贊。這兩人在某些方面其實完全一致——他們都我行我素、以自身作為在社會中生存的行為準則。
而這樣的人,往往很難被外界影響。
所以在彈幕開始聲讨起椎名光希所謂的“同伴們”時，電話兩端的兩個人都沒有産生任何情緒波動。直到被收錄的文字內容告一段落、面板的流動陷入停滞後,他們才從此前的沉默中脫出。
“看見了嗎。”赤崎雅人帶着嘲諷率先開口,“都在為你抱不平呢,鐵紅先生。”
椎名光希：“……”
那是什麽難聽的稱呼？
他清楚什麽樣的回應才能讓對方感到無趣,于是沒有反駁、只輕輕笑了一下。氣聲從聽筒的另一側傳出,在赤崎雅人的耳畔進行漫不經心的搔動。
椎名光希當然不會為這些話而感到高興,當然,他倒也沒有因此産生不愉快。總歸另一個世界與他們存在着次元的隔閡，在那些人眼中,他不過是漫畫描繪的紙片人。
當自己的所作所為完完全全展露于其他人眼中,被他們進行居高臨下的觀賞、審視和評判,這就已經不是一件可以常規對待的事情。椎名光希過去花費了一段時間才确定下自己對待漫畫以及彈幕的态度：他并不把文字背後的存在視為與他相同的“人類”，而是抽離性地看待彈幕本身。
自然,那些從彈幕讨論裏收集得到的東西，那些文字之下流淌出的觀念與立場的集合……在他眼裏,這些統統被劃分為“可利用”與“不可利用”的情報。
現在這些言論在平常會被他歸類為無用信息，但既然赤崎雅人選擇提起，椎名光希倒也不介意評價兩句。
“并沒有什麽不同吧。”椎名光希語調散漫,“現在對我的聲援，過去對我的質疑……本質都是一樣的。難道你會在意這種東西？”
“我和你不一樣。”赤崎雅人果斷反駁，“我沒有你這種到哪裏都腥風血雨的體質。”
椎名光希：“？”
他甚至認真思考了兩秒：“……因為這在我的人生經歷裏處于故事階段的‘高潮’？”
正如漫畫描繪的是工藤新一變為江戶川柯南的這段時間，椎名光希也恰好在這樣的時間節點裏經歷了從柏蘭德到椎名光希的轉變。跌宕起伏的故事往往會比一成不變的人生更容易引起旁觀者的關注和探讨，而赤崎雅人……
他人生中最為驚心動魄的橋段，至少得再往前追溯二十年。
“我原本以為，上次的揭秘已經能為所有人的立場蓋棺定論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椎名光希有些疑惑，“他們認定的‘紅方’，和我應該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吧？”
“代償心理。”赤崎雅人懶洋洋道，“顯然你的體質在另一個世界進行了發揚光大，無論那些人有沒有參與過罵戰，都對這點有所了解。作為漫畫人物，殺人又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行為，更不用說殺的還是愉悅犯純惡人。
“當他們對你改觀，就會想要補償你在過去承受的負面輿論。”
赤崎雅人停頓了一下，回憶自己曾閱讀的部分劇情：“……也會更仔細地剖析你在漫畫中的所作所為。确實目前為止，你都在為正義執行啊，椎名警探？”
漫畫沒有仔細描繪柏蘭德在組織裏的任務，他們看見的，是椎名光希一直站在主角一方——主角可不就是正義的代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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