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他選擇了
竹下螢……白鴉？
雖然在說出可以向他提問的一刻,赤崎雅人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實際上，他本以為這兩人的關注點會更多集中在“椎名光希”身上——
反正幼馴染的身份給他加載了很多與椎名光希的獨家回憶,而赤崎雅人也不是第一次販賣對方的情報。
不說更久之前與安室透、清水葵的交易，就說這些天、自那家夥“重生”之後，對方身上的存在感簡直如死灰複燃、聲勢洶洶進行積壓過久的反撲,而他也因此被追問了過多有關的問題。
連那些相處時間不算長的普通同事都是如此,這些合作過幾次、卻不曾從椎名光希身上得到過什麽的世界“主角”們,他們難道不應該有更多想要知曉的內容嗎？
因為這點才慷慨給予每人一個問題的偵探，在如今這份出乎意料的選擇中,深切感知到了何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果然賣隊友者終将賣自己。
即便如此,赤崎雅人并不打算違背自己的承諾,他也不打算用謊言欺騙他人。這并非出于誠實的人類美德,僅僅是因為他不想面對更多的麻煩。
畢竟謊言總會有被人戳破的一天,虛假相比真實也永遠存在缺漏。
他在回答問題的時候說的完完全全都是實話,包括“沒有精力關注椎名光希行蹤”的這點也是。松田陣平以為他在掩飾真相,但那是因為他認識的是現在這個“赤崎雅人”——換作最初那個我行我素的偵探，和椎名光希就只是字面意思的交易關系罷了。
那時的他們,都不是能對其他人展露自我的存在,也絕不會放任外來者插手自己的私人領域。
這點無傷大雅的誤解可以被忽略,現在擺在赤崎雅人面前的，是一個全新的難題：他要怎麽向正常人解釋“竹下螢是怎麽成為白鴉的”？
……還能怎麽成為,竹下螢從一開始就是白鴉啊！
赤崎雅人甚至不能找其他人抱怨，因為這真是自己給自己挖的坑：是他将聊天室程序帶回過去、提前二十年注冊了“白鴉”的賬號；是他在八年前與竹下螢接觸的一刻,迫不及待地交返了管理員的背後歸屬——
但這要怎麽對其他人說？
哦，其實我對竹下螢一見如故，所以在跟他第一次見面時（嚴格來說并沒有見面）就選他作為白鴉了。
……随便什麽謊言都比這話更具有可信度吧！
偵探陰郁地這麽想,表面卻只是垂下了眸，仿佛随着這句話漫不經心地回憶起了過去。那雙眼裏萦繞着煙霧般的灰藍，冷淡的色調與聲音表露的情緒色彩微妙地達成了一致：
“竹下螢……他并不是‘成為’白鴉。”
——即便無法用真實回應，也不代表他對此沒有應對的舉措。
“你們現在認為的「白鴉」，本質是一個團體，一個……以管理員為核心的附屬組織？但實際上，過去并不存在這種東西。聊天室從來都只是聊天室，我沒有興趣給自己安排額外的事務。「白鴉」……它是由竹下螢建立的組織。”
赤崎雅人緩緩說道：“從這個角度，竹下螢才是初代的白鴉。”
“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黑羽快鬥半月眼吐槽，“白鴉是聊天室的統稱，就像「潘多拉」追逐着潘多拉那樣——這是你對我說的原話吧？”
“我又沒說這是同一個聊天室，而且潘多拉也不叫潘多拉啊。”赤崎雅人理不直氣也壯，“真要說的話，它應該叫‘以遠野直為首的長期進行非法集會活動的破壞性邪教團體’……”
“沒那麽長。”職業警察松田陣平開口糾正，“通報裏稱它為‘與非法組織勾結的警務人員團夥’。”
“這部分還得看公安內部的通報，警視廳這邊拿到的情報不多。”
“……跑題了啊！”工藤新一忍無可忍，“重點是這個嗎！”
黑羽快鬥舉手投降，乖巧地将話題扯回正軌，“好吧，就算赤崎哥你最開始不是這個意思，但我現在接觸到的‘白鴉’就只是聊天室的管理員啊？”
“因為那個組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現在已經不需要了。”赤崎雅人淡定說道，“你沒發現群聊都被解散了嗎？”
“……白鴉是這麽草率的東西嗎！”
“過去比這還要草率一點——連群聊都不存在呢。”
黑羽快鬥瞳孔地震，在這句話下回憶起自己被邀請加入「白鴉」的那天，紅狐、烏鴉等賬號是在他之後才被拉入群聊。他當時沒有多想，現在才意識到，那其實是這個組織劃時代的一筆——
……誰要這種草率的一筆啊！
眼看着少年整個人都變成了灰色，赤崎雅人敷衍地安慰道：“反正你現在接手的是整個聊天室。”
黑羽快鬥幽幽開口：“……所以赤崎哥，這才是你當時要拉我入夥的本意對吧，為了接手你所在的位置……”
赤崎雅人：“……”
有時候孩子太聰明了也不太好。
工藤新一作為局外人進行總結：“所以這其實是兩個組織，聊天室及聊天室名下的「白鴉」。前者由赤崎哥創立，螢是後者的創始人——那你們共用同一個賬號乾什麽？”
“權限又不能通用。”
……好草率的理由！工藤新一輕易被噎住，一瞬間體會到了黑羽快鬥的感受。但他艱難挺了過來，追問道：“那白鴉是什麽時候成立的？”
這可不就問到點子上了嗎。
偵探嘴角浮起微小的弧度，這難得的正面情緒表露落進工藤新一眼中，便是對他一針見血問題的贊嘆。在他的注視下，赤崎雅人毫不猶豫地說出了某個日期，語調乾脆、仿佛這個時間早已在他心中銘刻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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