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竹下花衣輕聲道,“你只需要回答。”
快被恐懼壓垮的人很輕易便交付了答案,竹下花衣笑意加深,手指落下直接扭斷了對方的頸骨。她把軟趴趴的屍體丢下,撿回自己飽經風霜的手提箱。
“……接下來只要把子程序接入,系統會找到實驗室的坐标。”赤崎雅人終于慢吞吞地開口。
竹下花衣顯露的那份異常的确讓他陷入前所未有的驚愕,但赤崎雅人很快意識到,那并不是完全的“竹下螢”。與他交流的人是竹下花衣,向他發洩的也是竹下花衣,他所認識的竹下螢沒有這樣激烈的情緒。
少年只是借這具軀殼短暫蘇醒,在人格的縫隙裏睜眼向他投來了注視。
有這起意外在前,接下來的趕路過程雖然依舊驚心動魄,但在赤崎雅人眼裏實在是過分無聊了。他無視耳麥裏的炮火動靜,分析起竹下花衣之前的戰鬥過程。
偵探若有所思道:“……你好像不擅長這些東西。”
“我是遵紀守法的普通公民,偵探先生。”竹下花衣坦然承認,“既沒練過槍,也沒玩過炸彈。”
所以把槍當做引信點燃,與炸彈一起扔進入群……不錯的創意。
他百無聊賴地聽着竹下花衣又闖過兩個武裝小隊,終于在大部隊到達前來到了信息室。只需要一瞬間,所有的資料和地圖全部進入系統的接管,竹下花衣卻沒有停下行動。
她詢問系統:“這裏的機器人可以進行基礎搬運工作嗎?”
似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将研究所配備的機器人程序全部啓動。
赤崎雅人:“你要做什麽?”
“這裏不可能沒有火藥儲備。”竹下花衣漫不經心地說着,“與其慢吞吞地找實驗室破壞資料,不如去彈藥庫拿些炸彈、把整個研究所付之一炬——這不是最快捷的方案嗎?”
“……”你炸上瘾了?
講個笑話,遵紀守法的普通公民。
赤崎雅人敷衍地鼓了鼓掌:“恭喜,你已經成為了我們之中最窮兇極惡的殺人魔。”
“怎麽,你要逮捕我?”
“找椎名光希去吧,這些人全死光了也跟我沒什麽關系。”赤崎雅人懶洋洋地回道,“不過這個人唯結果論,大概也不會關注這些。沒準等時間線重啓,死人也會重新活過來呢?一切會以合理的方式運轉——來自椎名光希的經驗。”
說到這裏,他突然笑了,“辛苦付出全被抹消的感覺如何?”
竹下花衣也笑了起來:“對我來說,結果反而并不重要。”
至少眼下死去的人是真實的,這份殺戮的愉快也是真實的。她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酣暢淋漓地釋放殺欲了,對她而言,這又何嘗不是一場美夢呢?
只是既然是夢境,就終有蘇醒的一刻。
之後的任務已經不需要親自執行,他們也不再進行交流,而是各自等待那個特殊的節點。竹下花衣找了個無人的區域坐下,赤崎雅人則關閉電腦,撫摸着不知何時擠進懷裏的大貓。
他聽着耳麥裏的動靜,餘光注視着空蕩蕩毫無動靜的面板。
直到書房的門被人推開,松田陣平拿着手機出現在了門口。
“找你的,赤崎。”卷發青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是毛利蘭。”
耳麥裏驟然陷入了緘默,赤崎雅人頓了頓,擡手接過手機。
“……很抱歉打擾您,赤崎先生。”毛利蘭的聲音傳入赤崎雅人耳中,同時也傳進另一條通訊頻道,“但我想了想,好像只能來問您——您知道花衣現在在哪裏嗎?”
“竹下花衣?我與她很久沒見面了。”赤崎雅人說。
“那您認為她可能去哪裏呢?”毛利蘭溫柔卻執着地問,“我在找她,如果您能提供一些消息就再好不過了。”
“我和竹下花衣的關系很一般,毛利小姐。”赤崎雅人看了眼時間,将手機換個位置同時關閉聯絡器的聽筒,“不過,以我對她的淺薄了解——她應該很快就會回去找你。不如好好等待如何?”
“……”毛利蘭沒有回答,只溫和說道,“麻煩赤崎先生了。”
她挂斷電話,赤崎雅人将手機抛回給松田陣平。卷發青年皺着眉,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剛要說些什麽,就看見擺在赤崎雅人面前的水杯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
松田陣平連忙扶住水杯,有些驚訝地擡頭:“地震了……?”
赤崎雅人聳了下肩。
他注視着杯口溢出的水痕,撫摸懷中貓咪柔軟的脊背,手指在毛發上帶出幾道淺淺的劃痕,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平靜毫無波瀾。
“大概吧。”他說。
一場由死亡引發的地動山搖。
作者有話說:
可回顧內容:竹下花衣的誕生-第6章感覺寫到這裏也挺明顯了,漫畫主線是搞掉酒廠,角色主線是每個馬甲死一趟完善自我,不過花衣這條線也同樣是竹下螢的。總之這就是最後一次回檔,時間線補齊後就可以完結了!設定裏每個馬甲的誕生是有區分的,比如赤崎雅人是當工具人拉過來救急,啥也沒加啥也沒要求。竹下花衣是作為容器,一開始的定位是竹下螢的第二具身體。他們倆算是最自由和最不自由的對比,雖然花衣對這點沒有要求,但是看到偵探在這說風涼話就會很火大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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