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暫時緘默,CIA那邊的負責人由赤井秀一應對。”
赤井秀一聳了聳肩,“看來不管怎樣,我都要和他們打交道了。”
其餘人默契地無視了他無意義的牢騷,降谷零最後指向地圖的中央位置:
“當「白鴉」确認情報的真僞後,倘若這就是目标地點,你可以嘗試有沒有機會進入這間研究所的附近地區。如果不可以就提前撤離,找到機會的話在內部接應,我會和你一起。”
降谷零并沒有提及假設情報是假、過程中又沒有找到目标基地的可能——畢竟是三大組織聯合行動,哪怕真正的計劃落空,明面上他們也得将這份合作行動繼續。
只是到那時候,就會變成他、椎名光希以及聊天室,與組織殘餘部分的“孤身奮戰”了。
哪怕是最差的可能,也遠比什麽都不去做的結果要好;倘若他們真的計劃失敗,也無關前期的行動布局。
既然如此,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忽略不談。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不打算讓官方的人乾涉這部分的行動?”本堂瑛海問,“對一個封閉的大型研究所,你們要怎麽才能徹底摧毀它的存在?”
椎名光希與降谷零對視了一眼:“我們有專業成員。”
“我們可以聯通研究所內部的網絡,也有專業人士來進行資料的辨認。如果實在不方便的話……把整座實驗室都炸了也是一樣的。”
降谷零愕然擡頭:“炸了?”
雖然離市區有一段距離,但這個占地面積和大小,全炸掉的話不亞于導彈在市區旁引爆吧!
“我覺得不錯。”赤井秀一表達贊同,“剛好這次是官方的合作,條件應允的話,我們可以提供新型重武器……”
降谷零黑着臉打斷了他:“想都不要想。”
“好吧。”赤井秀一從善如流,“你們內部解決也可以。”
金發男人露出個陰森森的微笑,卻沒有明言否決——在他看來,公安或許真的會支持這個決定也說不定。
只是那得是最終的手段了,也不必要這時候向FBI強調說明。
椎名光希與本堂瑛海沉默對視一眼,什麽也沒說。
計劃就這樣被粗略定下,剩下的就是各自與身後組織交涉的內容。時間并沒有過去太久——朗姆的身份也不允許他們等待太多。
會面之後的第三天,合作行動正式開始;試探打擊的第五天,最終目标的情報已經被确切擺在了他們面前。
在行動開始當天的淩晨,紅發男人駕駛摩托抵達了老宅。
他熟門熟路進了地下室,将頭盔随手擺在一邊,開門見山地問宮野志保:
“你想要遠程與我們聯絡,還是近距離地确認?”
實驗桌前,少女茫然地擡頭。
椎名光希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看起來并沒有很緊迫。青年朗目疏眉、神情放松,周身氣質卻鋒利得如同出鞘之劍,笑容都沾着血腥的意味。
宮野志保凝視着他,感覺喉口有些發緊,“……你們打算怎麽做?”
“我們找到一個進入研究所的機會。”椎名光希簡單地說,“只是附近的護送任務,但也足夠接入白鴉的入侵程序。”
“你們想直接進去?”
“沒有比這更好的方式了吧?”
工藤新一眉頭緊鎖,“太危險了。還有,近距離确認是什麽意思?”
“研究所內有信號封鎖,長距離傳輸無法完成,我們會在兩公裏左右建立一個中轉區,利用白鴉的設備傳遞消息。”
組織當然不會在信號封鎖設備上存有疏漏,椎名光希嘴上說着建立中轉區,實則是利用系統之間的情報傳遞——但總得師出有名吧。
好在聊天室本身就擁有超前的加密技術,再多一些通信技術也無妨。
“我要去。”工藤新一果斷道。
紅發青年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幾秒,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
他重新看向少女——這位才是後續計劃的關鍵人物。雖然炸了整個實驗基地的選擇十分誘人,但行動越高調、可能存在的漏洞也就越多,就算要炸也得在摧毀了關鍵資料後再炸。
不知為何,宮野志保看起來有些猶豫。
“我……”她遲疑片刻,鼓起勇氣,“我能和你們一起進入研究所嗎?”
“……”椎名光希,“啊?”
工藤新一也震驚了:“你在想什麽啊,灰原!”
“是宮野志保。”少女頭也不回,仰頭直視椎名光希,“你們既然準備入侵,應該也已經做好清洗計劃了吧?”
紅發青年看着她,緩緩點了下頭。
宮野志保眼神忍不住偏移幾分,盯住了椎名光希衣領的一角,“目的是摧毀「永生之酒」的一切,包括紙質資料、電子文件、實驗數據、半成品甚至失敗的廢品……”
椎名光希補全她未能說出口的後半句,“……以及參與其中的研究人員。”
工藤新一愕然睜大了眼,“……喂,這是不是太——”
“你覺得極端?殘忍?反人類?”椎名光希并不看他,神情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你覺得我會否認?不,我也這麽認為。
“但我們沒有更好的方法。或者你想怎麽解決?讓他們簽一份保密協議,讓白鴉永遠囚禁他們、監管他們的後半生嗎?”
“但或許其中還存在着無辜之人!”
“你的經歷還不夠清楚嗎?能被稱為無辜的人全都死了。這種戒備森嚴的研究所,只有朗姆這個階級的代號成員才能知道些許,你猜內部成員會是什麽構成?”
工藤新一顯而易見地惱火起來,“那你們又是站在什麽立場決定将他們殺死?”
……喔,“你們”。
椎名光希擡手阻攔了少年前進的步伐,偏頭看向宮野志保,“你又想說什麽?感到歉疚嗎?但就算你加入,也不能挽回他們的性命。”
少女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你們留下我又是想做什麽呢?”
等一切數據都被摧毀,等實驗人員全被抹殺,那時她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知情者,成為這份守密計劃裏唯一的缺口和漏洞——
這又有什麽必要?
她和那些研究員本質并無不同。
椎名光希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你理解錯了,這不是善心。”他語調平緩輕柔,忽略其中內容,倒像是一份安撫,“只要曾經對外透露過,秘密就很難永遠是秘密。你不是被我們留下的無辜者,而是被白鴉指定的監管者。
“你想簡單地以死來結束這一切?——不可能的。即便組織毀滅,你也無法從這份職責裏掙脫。”
紅發青年輕聲說:“那才是交換你活下來、加入我們的籌碼。”
宮野志保沉默着,表情看不出是對自己誤上賊船的悔恨、還是對這份被動施為的無力。又或許這份被人強加的職責,某種意義上也安撫了她那份難以撫平的、與“潘多拉”共存的永恒愧疚。
她最後堪稱平靜地問:“我需要做什麽?”
“……灰原!”
“你想要遠程與我們聯絡,還是近距離地确認資料?”椎名光希重複道。
“我選後者。”
“那很好。”紅發青年點點頭,又笑了一下,“順便一提,我們這次是秘密潛入——很高興你們這麽信任我的能力,不過以一敵百還是有些太高看我了。”
“……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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