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你覺得極
提出這位第三方的時候,赤井秀一并沒有考慮到“柏蘭德不認識基爾”的可能。
在他眼裏，他們都是組織的人、都認識“基爾”、也都是其他組織派來的卧底——這既是交付信任的基礎，也是對可能存在的洩密舉動的隐秘威脅。
因為他們共同的立場,工藤新一将這份合作視為理所應當，相比起來，赤井秀一看得則更深一層。
基爾曾因組織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這說明她與組織的仇恨不共戴天；基爾曾為了弟弟單獨找上FBI要求合作,這代表在對方眼裏,私情、或者說家人，會比自己的上級和榮譽更加重要。
一個擁有毀滅組織的目标的人,一個長期卧底仍保持着良善與愛的人。
——這是他們目前能找到的最完美的合作人選。
所以盡管得知椎名光希從未見過組織的基爾,赤井秀一仍沒有放棄這個想法。雖然內心覺得不太靠譜,但降谷零同樣認為,合作是有必要的。
相比單打獨鬥的赤井秀一,還是FBI的某些翻臉不認人的行為方式更深入人心。
“電視主持人……還是公衆人物啊。”椎名光希若有所思,“讓赤崎去會不會好一點？”
“不不不。”工藤新一、赤井秀一與降谷零異口同聲地開口,又為這份突如其來的默契尴尬地彼此對視一眼。
“赤崎哥哥他……不太擅長跟陌生人相處吧？”工藤新一委婉道。
“雖然你不認識基爾，但她應該知道你,這就夠了。”赤井秀一說。
“該是發揮你那特殊魅力的時候了。”降谷零言簡意赅。
椎名光希挑起一邊眉毛,未等他發表疑問,竹下螢作為最後一錘定音的人站了出來：
“你是組織曾經的代號成員，也是聊天室的管理員。代表「白鴉」去審核她是否有資格加入、能否參與後續各個組織間的合作——這是你更擅長的範疇。”
“……”
紅發青年無聲地同意了。
時間緊迫,他們很快便開始策劃這場會面，作為知情人之一,工藤新一卻并未參與其中。
他剛剛恢複原狀，又是組織登記在明的受害者，為了不引發更多變數,只能老老實實窩在老宅中、處理着“江戶川柯南”身份的一些事務。
赤井秀一則又恢複了易容的狀态，以沖矢昴的身份私人約見了水無憐奈。
和想象中的形象不太相同，這位CIA的卧底是個容貌很具有辨識度的氣質型美女。與那雙藍色的貓眼對上時，椎名光希有一瞬間的恍惚。
沒人注意到這份短暫的失神，紅發青年熟練地挑起微笑，向對方伸出右手：
“你好，基爾。”
穿着西裝套裝的女人握住了他的手，眼神平靜、暗含審視與打量。
“你好，柏蘭德。”
粉發的男人聳了聳肩，“你們先聊。”
赤井秀一給雙方留出了單獨交流的空間，而等他聽見動靜、再度回到房間內，看見的便是坐在同一張沙發上，似乎相處得十分友好的兩人了。
黑發女人面含微笑，挺拔的脊背使她看起來乾練又不失親和；赤發男人半倚沙發，低垂的眼簾為他平添幾分奇特的憂郁。
這份幾乎能被稱為脆弱的氣質，削弱了椎名光希外表上的攻擊性，連那頭紅發似乎都從過往明銳的色彩轉變為了暮落時的半褪暗調。
赤井秀一：“……”
他情不自禁看向基爾，總覺得對方看着青年的眼神，相比之前似乎也更加柔和。
FBI探員還沒來得及說話，另外兩人便察覺到他的存在，同時擡眼看了過來。粉發男人只好保持微笑，推了推眼鏡掩飾自己的內心想法：
“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
“至少得到了好的結果。”椎名光希答。
他站起身，對着女人重新伸手：“椎名光希，希望之後的合作順利。”
對方回握了他的手：“本堂瑛海。”
直到他們與女主持人分別，赤井秀一才忍不住開口：“你都說了什麽？”
椎名光希：“？”
面對他詢問的眼神，赤井秀一絲毫不掩飾目光中的探究，“你不會出賣色相了吧？……基爾也不是這種人啊。”
“……不要以己度人。”椎名光希翻了個白眼，“這是正常的人際往來。我只是判斷她更習慣在談話中掌握主動權，加上從你這裏得知的一些情報……作為交換，告訴了她一些我的過去。”
這并不是被計劃好的。只是他因對方的臉想起某人是事實——既然是事實，就沒必要不去利用。
“……只是這樣？”赤井秀一表示懷疑。
“你在懷疑我、還是懷疑她的專業性？”椎名光希沒好氣道，“談判時可沒有私情。”
他也只是用這份真實流露的感情，交換到了一份耐心和基礎的信任。
使基爾、或者說本堂瑛海表達出合作意願的，是他口中那份人體實驗擴散出去的可怕後果。這與他們之前的判斷相同：相比CIA的任務，對方會更重視這份心中的正義。
而當确認合作可以進行後，FBI、公安、CIA以及白鴉的代表人私下裏又約見了一次。
這一次，降谷零帶來了完整的關于實驗基地的情報。
雖然已經從椎名光希這裏得知了對方的身份，但在看見這頭燦爛的金發和這張熟悉的臉時，本堂瑛海仍舊露出了相當凝重的表情。
“……波本。”
“日本公安，降谷零。”金發男人向她颔首。
這張臉不具有她過去所見的冷血狡詐，盡管不帶有多少情緒，那份正直坦蕩卻不是能輕易僞裝出來的。
本堂瑛海環視在場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萊伊、波本、柏蘭德。在組織裏，這三人還分屬于組織的三種派系，自由人、朗姆、琴酒。
雖然基爾同樣是琴酒手下行動組的成員，但她只有在小組任務中才能與對方碰面，在她的想象中，作為琴酒單人“搭檔”的柏蘭德知道的東西顯然更多。
這三個人合作……三方勢力、還有那個遍布全球的情報組織……
束着低馬尾的女人深深吸了口氣，接過資料，眼神迅速變得專注起來。
等他們看完大概，椎名光希拿出随身攜帶的平板，點開聊天室內部的地圖資料——其中基地的位置已經被特別标注。降谷零作為零組負責人習慣性地接過指揮任務，手指在外圍的紅點上簡單劃過：
“先從這些小型基地開始試探。”
“本堂，你向上級通知，必要時可以将我們透露出去，保持你的身份隐秘并與FBI的‘赤井秀一’進行行動合作。公安的部分由我負責，至于另外的——”
“借口與公安聯合就可以。”赤井秀一微微一笑，“FBI占據主動權，又是在日本領土上行動，他們沒理由不同意這個計劃。”
椎名光希默默移開視線，降谷零臉色肉眼可見地又黑了一層。
本堂瑛海沉吟兩秒：“柏蘭德的身份可以暴露嗎？”
“請随意。”椎名光希道，“‘柏蘭德’已經叛逃組織。”
“那麽，我會借口柏蘭德發現了關鍵情報，向我透露了其中一部分，目前正被組織追殺。‘基爾’的身份存在暴露危機，需要對目标快速進行打擊，赤井秀一作為知情人提出了合作申請。”
以時效逼迫CIA建立合作需求？
椎名光希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深覺在給背後組織挖坑時，這些人都顯得不留手段、非常默契——可能這就是這個世界正統的“紅方”吧。
降谷零率先同意：“不錯。”
赤井秀一：“……直接放我的名字嗎？也行吧，反正這次行動之後我也該辭職了。”
“我們首先需要分散勢力、同時進行對組織附屬勢力的打擊，這部分不以徹底摧毀為目的。”降谷零将話題重新拉了回來，“組織近期有斷尾行動，對外暴露的勢力他們自己會解決，不需要我們全力以赴……以獲取有關實驗與基地的情報為第一目标。”
椎名光希插口：“以防萬一，白鴉會監控情報的獲取，避免有關資料流露。”
本堂瑛海看了看他們，“那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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