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還有白鴉。”降谷零語調諷刺，“竹下螢和赤崎雅人都很樂意成為你的後備，但也就僅限于此了。正面的作戰不是只有你一個嗎？”
這話就有些誇大了。椎名光希斟酌着說道：“……你也是組織的成員，你覺得個人武力對摧毀組織有用處嗎？”
“沒有。”降谷零說，“所以，你只是那個明面上的靶子。”
而這，才是令他感到憤怒的緣由——
“為什麽不告訴我？”
金發青年徹底冷下了臉。他注視着椎名光希，眼神鋒利、不容避讓，“不要說什麽官方組織的義正言辭的借口，你也不是第一次利用公安來黑吃黑了，上一次你不是很順手嗎？也不必說不想殃及無辜，竹下螢、赤崎雅人、椎名遙，哪一個不是無關人士？只有松田會相信這種話。”
椎名光希沉默了下：“……松田也不會相信的。”
降谷零：“……”
這是重點嗎？！
“我的确沒有騙你，倘若按我的想法，我甚至不會向你提起這件事。”紅發青年呼出一口氣，“如果你能發現組織的目的，無論怎樣都是你的選擇；但如果你沒有發現……我不會告訴你真相。”
椎名光希說：“你是公安，Zero。”
降谷零聽出了他的意有所指，皺了下眉，“公安有什麽問題？”
“你說你得到了不少組織的機密，那麽，你知道‘銀色子彈’嗎？”
“……這種時候提那個FBI做什麽。”
椎名光希輕輕聳了下肩：“赤井秀一可沒拿到銀色子彈的命名專利。”
那份資料不能被随意轉移，但椎名光希已經記下了其中的部分內容。他将非實驗的部分轉述，然後又提起了江戶川柯南：
“雖然是副産物帶來的成果，但我們都很清楚，他的出現是絕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的、‘銀色子彈’成功的複刻。”
降谷零沉默許久：“……你懷疑公安。”
“你難道能信任？”椎名光希嘴角浮現了笑意，“據我所知，你的部下裏也沒人知道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吧？”
這确實是事實，降谷零無法否認。
沉默在房間裏持續了很長時間，降谷零現在大概明白，所謂“他的選擇”是指什麽。如果降谷零想要加入，他只會抛開公安——過往的選擇已經證明了這點。
那這又和椎名光希有何區別？
況且公安的身份并不是能随便抛下的，對很多人來說，這與背叛無異。
得知真相的降谷零，要麽選擇維持現狀，遭受自我的譴責；要麽選擇加入，獲得黑白兩道的敵對。
如果是過去的他，只會有這兩條道路——無論怎麽選擇都得承擔痛苦。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什麽？”
“關于朗姆的事，”降谷零盯着椎名光希的眼睛，重複說道，“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只有他、只有椎名光希。
不管最初的目的是什麽，眼下這份被隐瞞的身份，已經成為了那個關鍵的破局點。
椎名光希先是迷茫，然後愕然：“你單獨行動的？——你殺了朗姆？”
怪不得對方一開始支支吾吾、臉上那副表情！怪不得貫來謹慎的人，會選擇直接替換身份這種簡單粗暴的手段！
這人還好意思怪他隐瞞？
“畢竟這件事不能透露太多，其他人又不清楚朗姆的信息，就只能我自己來了。”降谷零也若無其事道，“沒想到直接找到了正主……”
這下即便被公安抓捕，朗姆也随時可能對外傳遞消息、暴露“波本”的真實身份了。
降谷零之前不會擔心這點，但如今這種緊要關頭，組織重要代號成員的落網、行動人員的身份危機，會讓公安內部的保守黨徹底占據優勢，放棄對組織的一切行動。
那絕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所以，當意識到目标就是朗姆的一刻，降谷零果斷選擇先下手為強，确定對方死亡後才開始考慮後續的處理和利用。也是因為确定朗姆死亡，白鴉才能直接轉移對方的組織賬號。
說來說去，讓朗姆死的還是組織。
“雖然是陰差陽錯……但至少結果是好的。”降谷零若有所思，“現在我們有了新的籌碼。”
椎名光希：“……”
怎麽就“我們”了？
他不得不再次澄清，“我沒打算單獨行動——我還沒那麽想當然，覺得一個白鴉就能與組織抗衡。組織這次清掃不分階層，你留在公安，公安發現的越多、組織失去的也就越多……不會再有比這更好的削弱組織勢力的時機了。”
“我當然知道這點。你以為我用朗姆的身份得到了什麽情報？”
降谷零淡定道，“只是現在有了第三種選擇：作為公安，我繼續負責對組織的行動；作為‘朗姆’，我加入你們對銀色子彈的打擊。”
椎名光希疑心自己聽錯了：“作為什麽？”
“朗姆啊，沒人規定朗姆不能跳反吧？”降谷零說完，似乎也覺得這話很沒說服力，又補充了一句，“……或者随便再換一個身份，‘柏蘭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椎名光希簡直無力吐槽：“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只是聽起來有點離譜而已，說起來，這還是針對「潘多拉」的那次行動帶來的靈感。既然我不能抛開公安的身份單獨行動，那就創造一個合理的借口，限制公安的行動不就行了？”
降谷零說：“朗姆就是那個‘白鴉’。”
“以從朗姆這裏得來的情報作為交易籌碼，與公安、白鴉共同合作……必要的時候也能算上FBI。總之，各方勢力相互牽制，也就都能被派上用場。”
……和FBI、公安合作嗎？
朗姆若能得知自己的死被這樣利用，大概是不能含笑九泉了。
椎名光希一時無言，但又無法拒絕——他仔細思考，發現這個計劃竟然真的有實現的可能。而哪怕是從利益角度，多方合作總是比單獨行動更優秀的選擇。
紅發青年最終嘆了口氣，在對方了然的視線裏選擇妥協：
“那就說說，朗姆都知道多少吧。”
作者有話說：
本章提及：“掩飾了一部分真相”-第214章簡單來說就是，貝爾摩德為了脫離聊天室的追蹤選擇了聯絡朗姆（她會被聊天室追殺也是組織的命令），朗姆動用了組織的情報網幫助她離開，這個動作被始終觀察的降谷發現了。就簡單跳過這個過程吧，原作那個朗姆着實有點掉逼格，想不出怎麽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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