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生氣?”黑羽快鬥自另一邊探頭,“別生氣啦。難得有這樣的機會,等你變大可就享受不到了。”
柯南回過神,無語道:“……這也不能叫享受吧。”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一樣——不是說只有笨蛋才會喜歡高處的嗎?
他推開黑羽快鬥的腦袋,也朝着椎名光希注視的方向望去。
柯南看不出這樣千篇一律、毫無變化的風景,有什麽地方值得對方如此專注,但卻在注視中逐漸感覺到了心靈的沉靜。偶爾有風刮過、帶來一捧冰涼的碎雪,寒意也使他整個人愈發清醒。
組織,白鴉,藥物……這些在自然面前成為了微不足道的因素,他的煩惱也像是渺小人類的自讨苦吃。
“……光希哥,”江戶川柯南語氣平靜下來,“你有想過之後做什麽嗎?”
大概是對方也感受到同樣的想法,椎名光希難得表現得很配合。
“沒想過啊。”紅發青年無所謂地回答,“要做什麽都可以……但大概會先到處走走、拓寬視野吧。”
“那你還打算回到警視廳嗎?”
“你覺得我應該回去嗎?”椎名光希反問,“你不會真的這麽想吧?‘柏蘭德’是被警視廳派遣的卧底——”
柯南固執道:“我覺得沒什麽區別。”
“而且,如果你覺得這是不對的,那不是更應該回到警視廳、為之前犯下的錯誤進行補救嗎?”
“補救也不是只有這一種方式。你怎麽不去勸說你身邊的那位怪盜加入警視廳?”
黑羽快鬥大驚:“你們不要傷及無辜啊!”
江戶川柯南對他翻了個白眼。
椎名光希忍俊不禁:“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确對白鴉沒有什麽歸屬感,也不打算再回到警視廳。但這不會影響螢、赤崎與我的聯系,也不會抹去我在警視廳裏留下的一切。
“我只是暫時不想背負太多其他人的期望,想好好休息、思考我的選擇——”
“只有你一個人嗎?”
“……”椎名光希,“啊?”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疑心自己與赤崎雅人交換了基因,眼下外表為看似十七八歲的未成年,才會讓真正的未成年露出那樣憂慮的眼神。
黑羽快鬥見此連忙探過頭,“柯南是擔心你啦!你現在到處樹敵——”
“我到處樹敵……現在不也很安全嗎?”
這話很難反駁,尤其是在他們自己都不算安全的當下。黑羽快鬥不禁語塞:“……呃,總之,你要一個人出門,至少得帶上一些……我是說,就算你現在的身份不太合适,但總有特事特辦的時候……”
椎名光希盯着他看了片刻,又看向柯南複雜中帶有一絲贊同的臉。他努力把自己的腦回路往這兩人身上靠,好半天才遲疑地說:
“所以……帶點武器?帶上槍?”
見兩個小孩接連猛猛點頭,椎名光希匪夷所思地想:我看起來有這麽輕率自大嗎?
“我一直帶着呢。難道你們覺得我是什麽很遵紀守法的人?這裏有誰是這種人嗎?”
哪怕是不在場的兩位公職人員,一個本身行事就不擇手段,另一個更是明知故犯加入了非法團體。椎名光希本以為自己這種早就不是警察的、無論如何也稱不上遵紀守法,結果這兩人卻這副态度,簡直要讓他懷疑人生了。
江戶川柯南連連搖頭,卻又在內心反駁:但只有你會把這種事情認為是“不正确”的。
他們當然不是懷疑椎名光希的能力,而是擔心他會選擇與組織共同毀滅。能夠因一時誤會與好友分道揚镳,孤軍奮戰背負所有憎惡,又為何不能因犯下的過錯産生自厭——
雖然這個詞聽起來很不椎名光希,但柯南不放過哪怕一絲一毫的可能。
“你們也許對我有些誤解。”椎名光希言語輕柔,神情卻很冷漠,“我對你們的寬容,是因為我們目前的立場一致。但如果有人阻攔在我的道路上……即便那是正确的,我也會殺死他繼續前行。”
他本以為這段話會帶來兩個未成年的警惕,但事實是這倆小孩同步松了口氣、露出堪稱欣慰的眼神,注視他的目光好像在說“幸好你還沒放棄自己”。
椎名光希被這樣的視線看得毛骨悚然,不由得反複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這不是什麽也沒發生嗎!
好在古怪的氛圍并未持續太久,江戶川柯南很快挑起了下一個話題。
“說起來,我們聚在這裏,安室先生知道嗎?”
即便江戶川柯南,也能從溫泉山莊裏的一幕幕看出這兩人關系的不一般。不僅僅是所謂的同期、或是共同潛伏于組織中的卧底,安室透似乎對椎名光希存在着某種代償心理。
他克制住了自己強烈的控制欲,摒棄了天性的多疑,幾乎無條件地選擇信任對方。
還有光希哥帶他們來這裏的那輛車……沒看錯的話,那也是安室先生的車吧?
江戶川柯南可以理解對松田陣平的隐瞞行為。對方沒有真正參與過組織的行動,和這件事的牽扯越少越好。但安室先生做了這麽多,如果還被椎名光希隐瞞的話……
“我當然會告訴他。”椎名光希笑了,“不過,不是現在——他最近在追殺一位組織成員,沒有足夠安全的空間來接收這份情報。”
“……哎?”柯南豆豆眼,“安室先生原來是這種類型的代號成員嗎?!”
作者有話說:
無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