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第208章(修)“這就是組
椎名光希和竹下螢口中的謎語,顯然不會被他們之外的其他人理解。但他們所做的事情,倒是一目了然的直白。
江戶川柯南板着小臉,在對話結束後走近他們、打破了那兩人之間的無形結界。他無視了紅發男人遞來的問詢眼神,目光嚴肅地注視向白發的少年。
“……螢。”沉默片刻後,江戶川柯南選擇對許久未見的人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
他們背後,赤井秀一眯起雙眼。
“好久不見”……他們早就認識?
——這可是男孩沒有告訴他的事。
即便赤井秀一并不認識這個白發金瞳、樣貌與常人迥異的少年,但目睹了此前兩人的“特殊互動”,自然能明白對方也是這次行動的知情人。
可作為行動的參與者,他卻被隐瞞少年的存在至今。
赤井秀一不認為江戶川柯南參與其中,因為男孩無法做到毫無破綻的隐瞞。可如今柯南卻表現出了與少年的熟悉……是以為對方與這件事無關?
FBI探員饒有興趣地打量着江戶川柯南的背影,深覺自己在任務結束後沒有立刻休整,反而“多此一舉”地配合柯南、将人帶來這裏——是多麽正确的選擇。他似乎已經完全忘記,那其實并不是他的選擇,而是江戶川柯南擺出疑點、說服了自己。
男人後退一步,抱臂沉肩,絲滑地擺出了看戲的姿态。
椎名光希默默向他投來無語的一瞥。
僅看這一幕,根本無法想象這個正在八卦看戲的男人,幾個小時前還在與日本最具有威脅的組織成員、代號為琴酒的頂級殺手,進行相隔千裏的狙殺與反追逐。
即便有着場地與視野的優勢,赤井秀一卻也只在第一槍得到了喜人的成果。而琴酒不愧是被組織成員敬為TopKiller的男人——在察覺自己被狙擊手盯上後,他的本能反應竟然是進行反擊。
對方顯然沒有随身攜帶遠距離狙擊槍的習慣,而伯萊|塔提供的射程,遠不足以使他命中千裏之外的敵人。于是在被子彈擦過後,銀發的殺手就地翻滾閃避、飛快地遁入黑暗。
當他再次從赤井秀一的瞄準鏡裏出現,已經徹底地顯露鋒芒。
脫去了累贅的毛衣與風衣外套,黑色的高頂禮帽也消失不見,一頭銀色長發被高高束起,面頰流動着淩厲的殺意。明明是卸下裝備,他卻比先前更像一只全副武裝的野獸——
自身便是最值得信賴的武器,在名為城市的陰影叢林裏奔波行走。
高倍瞄準鏡無法精準鎖定突然出現在各個角落、又突然從障礙物背後消失的銀發男人,但從行動軌跡判斷,對方正朝着他的方位而來。相隔千裏,琴酒不可能看見赤井秀一的身影。所以他只是從子彈的落點判斷出狙擊手存在的方位、并且迅速選定了一項可能。
——顯而易見,琴酒的運氣很好。
在這種情況下,赤井秀一很乾脆地放棄了狙擊,拆除槍械轉換陣地。
一個合格的狙擊手要懂得自制,在沒有後援的情況下,被發現位置的赤井秀一本該選擇撤離。但他今夜的任務尚未完成、來自對手的邀請也已經傳遞。
危險将近,黑發綠眼的男人卻露出一個興致盎然的微笑。
不僅僅是出于對目的的追逐和立場的維系,也不僅僅是對白鴉的示好……只不過是因為,這也是他渴求已久的厮殺。
在對方趕到的時間間隔裏,赤井秀一找出了附近疑似為公安的監察人員。落單的FBI向這些人禮貌提出了武器交換的申請,可惜言語交涉失敗,便只能通過一些特殊手段取得了彈藥補給。
再之後,他便與琴酒進行了一場漫長而危險的城市巷戰。
在還是“萊伊”的時候,赤井秀一其實并沒有真正接觸過琴酒。嚴格來說,他與對方的第一次見面即是身份暴露的時刻:銀發男人出現,同時帶來了名為清理叛徒的追殺;萊伊從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稱為“銀色子彈”的FBI卧底。
對這個在組織裏赫赫有名的頂級殺手,赤井秀一持有的完全是由旁人言語構成的刻板印象。
而在親身接觸後,這些印象便被摧毀重組了。
冷酷、傲慢?——固然如此。
嚴肅、冷靜?——全然不同。
屬于琴酒的瘋狂,被對方掩藏在沉肅冷漠的外表之下,唯有同類能品味出那份對黑暗與危險的迫切渴求。
這不像是一個站在犯罪組織頂端的掌權者,因為他對權與利沒有絲毫欲望。
赤井秀一擡起手臂,對着剎那間自黑暗裏閃過的人影扣動扳機!
子彈穿透血肉射進了雪面,遲來的悶響裏,牆面被噴濺上猩紅的血花。疼痛在男人的嘴角激起一道獰笑,染血的銀發在月下劃過冷酷的弧度。
那道黑色身影并不因傷口遲鈍,甚至在疼痛中愈發敏捷,如同狡詐惡毒的蛇,從容游走在他了熟于心的黑暗裏。
當他突然出現,帶來的便是沉默的殺意、熾熱的子彈以及鋒利的刀鋒!
面對這些熱情的招呼,赤井秀一選擇回應同樣熱情的槍口。兩雙相似的綠色眼睛在黑暗裏交錯,在熾烈疼痛中,赤井秀一幾乎想要大笑出聲。
看啊——這就是組織的琴酒!
對那些行動組的成員,他是靠譜的組織乾部、是引領他們任務的TopKiller。但對琴酒自身,他分明仍是那個在死亡邊緣行走、在刀鋒激烈起舞的獨行殺手!
或許這就是柏蘭德選擇對方的原因,因為他們都在自己的道路上一意孤行。
倘若他還是萊伊,他很樂意與這樣的男人結交,但此時他是赤井秀一,所以他選擇成為對方的宿敵——以子彈和鮮血作為招呼,見面必要拼出個你死我活。
……但那不會是現在。
特殊提示音響起的瞬間,赤井秀一眼中幾乎流露出遺憾的情緒。上一秒還試圖冒進攻擊的男人,這一刻很乾脆地撤出戰鬥區域、朝着巷道開槍封鎖了來路。
銀發男人站在黑暗當中,靜靜注視着赤井秀一遠去的身影。
他面頰還沾着血,瞳孔因飽含亢奮的殺意縮小,野獸般的眼眸被綠意填充、仿佛黑暗中燃燒着的幽綠磷火。在意識到敵人離去之後,殺意漸漸退散,被腎上腺素忽視的疼痛也終于進行了反撲。
琴酒微微皺起了眉。
他沒有立刻選擇離開,而是按下了耳邊聯絡器的呼叫按鈕。
燃燒了一整夜的煙火已經結束,城市陷入了虛無的沉寂。在那些空洞的機械音中,他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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