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第198章“——清除
計劃緊鑼密鼓地推進着,時間在無聲的行動準備裏飛速流逝。在一切就緒之前，椎名光希應邀與清水葵見了一面。
這是他支付的、作為清水葵幫助他們調查總務部的籌碼。
盡管對方先行将可疑人員名單交給了松田陣平，但更具體的情報卻并未送出。而早在初次進行聯絡的時候,清水葵就已經對椎名光希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我希望能親手給您。”
時間倒轉回一周之前。
手機屏幕裏，「白鴉」發出一條“幕後之人可能隐藏在總務部”的消息。椎名光希盯着看了幾秒，想起一位曾主動跳槽到他手下的前下屬。
前總務部信息課、清水葵。
雖然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但對方畢竟是警視廳的在職警察,即便是為了官方的臉面,椎名光希也相信清水葵會配合。
于是他回複了這個名字，并在任務之後,用臨時卡抽空撥出了一通電話。
等待音單調地響着,短促的三聲便戛然而止,另一邊的聽衆禮貌沉默了幾秒,随後用冷淡的嗓音道：
“這裏是清水葵。”
椎名光希考慮了一下稱呼,回道：“清水君,我是椎——”
他的自我介紹被一聲震響打斷,來自聽筒的刺耳撞擊聲使紅發男人稍稍側過了頭、拉開與手機的距離。
很快的、呼吸聲再一次貼近，熟悉的嗓音帶着一點微妙的緊繃,對方語氣輕快,仿佛此前的冷淡全是錯覺。
“光希？你現在有危險？”
椎名光希：“……”
這聲回應的尾音愉快地上揚,讓他回憶起很多年前、剛轉入手下的那個樣貌清秀的青年。對方在他面前總是這麽跳脫着說話，一句話裏至少挾帶了三個轉音。
如今他們的立場已然相對,清水葵表現得卻好像這些年的時光從未存在。
不，至少過去,清水不會直呼他的名字，更不會因為一通電話留覺得他身處危險——這是經過什麽腦回路的思考得出的結論？
椎名光希沒有多想，也不打算進行無謂的寒暄,他乾脆說出自己的來意：
“我在查警視廳的內鬼，對方可能是總務部的高層。你有辦法進行調查嗎？”
他們過去上下級的相處其實也是這麽直接。清水葵瞬間進入狀态，思索兩秒後斬釘截鐵道：“可以調查。”
“我發給你目前已知的線索，私人郵箱查收一下……你沒換郵箱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椎名光希一邊動手發送郵件、一邊繼續道，“密碼還是以前那個，時間越快越好。”
噼裏啪啦的鍵盤敲擊聲響起，在這嘈雜的背景音中，清水葵語氣平穩地問：“他暴露了你？”
“不一定。”
椎名光希沒有調查到自身資料外洩的情報，但蛇組與稻川會的聯合又是事實。他思考了幾秒，摘出一個覺得比較重要的情報：“他知道稻川會的立場。”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調查出可疑人選。”
椎名光希習慣性地應了一聲。
他剛準備挂斷電話，後知後覺地想起他不是曾經的椎名隊長、對面也不是組織裏的這些日抛下屬。他提出的這點要求，嚴重點甚至都能算得上叛國——
當然，因為他們是為了調查國家機關內部的黑惡勢力，實際也沒有那麽嚴重。
即便如此，清水葵答應得太快，也讓椎名光希感到一絲不解。對方就不擔心這是一場來自敵對者的試探嗎？
紅發男人輕聲說：“你沒有想問我的？”
他聽見一聲非常短暫的、輕微的氣音，隔着聽筒，清水葵似乎笑了一下，“您會告訴我嗎？”
在他開口之前，清水葵又自己給出了答案：“怎樣都無所謂，我會自己打探消息。只是有關總務部的情報重大，我不放心網絡上的交流……我希望能親手給您。”
椎名光希選擇了同意，所以此時此刻，他出現在了這裏。
深夜的巷道不被燈光覆蓋，但月色映照出了地面，于是這裏也并非全然黑暗。遠處的酒吧隐隐透出了樂聲，聽起來仿佛相隔一層無形的厚膜。
已經是四課行動部門隊長的清水葵站在巷道口，身材瘦削、面容清秀，外表看起來沒太大改變。只是氣質與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反轉——冰冷得令椎名光希感到陌生。
紅發男人從黑暗中走出，站在了故人的面前。
清水葵看起來并沒有松田陣平口中的偏執，臉上甚至是缺乏情緒。他只平靜地擡眸、仔仔細細地将椎名光希打量一番，而後忽然露出了個微笑。
“現在我是隊長了喔？”青年語氣輕快，“所以，你是不是該聽我的指揮行動，光希？”
椎名光希被這未曾預料到的親昵口吻一噎，很快又按捺下了這點不适應。紅發的男人眉目舒展、同樣露出一個微笑：
“你現在是有幾分外勤人員的氣勢了，清水隊長。可惜，我不是你的下屬……”
“——那我呢？”
椎名光希為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一愣。
他知道清水葵并非孤身前來，但也不打算深究對方帶來了哪些人——無非是用來防備的下屬。這很正常，因為他現在不是椎名警官，而是柏蘭德、是警視廳的叛徒。
椎名光希始終沒把他們放在心上，但對方卻主動放棄了隐藏。
在話語落下的一刻、在不夠清晰的光線中，紅發男人擡眸望去，看見兩張熟悉的面孔自圍牆後緩緩走出。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