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起來冷漠,但松田陣平是他們幾人當中內裏最為柔軟的那個。曾經的椎名光希以傷賣慘、借此避開對方的追問,現在他也知道,對方會包容他的拒絕與隐瞞。
“……你們都在那個組織裏,難道還想讓我一點都不知情?”
松田陣平不爽地嗆了他一句,然後老老實實地回憶自己與赤崎雅人的相處經歷,“我和赤崎很早接觸過幾面,不過互相認識是從最近開始。”
“他沒有主動告訴我……就只是碰巧罷了。他在我家養傷的那段時間,被我撞見了一些事情。”
當然不完全是巧合,松田陣平想。
赤崎雅人明知自己是怎樣的處境,卻沒有在傷勢好轉後選擇離開,那些相遇與其說是意外,不如說是一定時間節點上的必然。
當然,主動發出邀請的是他自己——是出于對過去“目标”的憧憬、以及對當時乏味生活的厭棄。松田陣平以為自己找到了新的刺激來源,卻沒想到在赤崎雅人身邊,他反而就此獲得了平靜。
而在将偵探帶回家之前,他也沒想到對方還與自己的友人有這樣那樣的糾葛。
椎名光希挑了一下眉,總結道:“你發現了這些,然後選擇參與其中、替他做事?”
“不是替他做事。”松田陣平冷靜反駁,“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可是警察,警察打擊犯罪、幫助正義的夥伴、肅清內部的黑暗……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松田陣平不否認,他參與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出于私心——他希望自己的友人也能得到一個好的結局。這幾個人,要麽社會狀态失蹤中,要麽隐姓埋名、以假身份生活……
松田陣平都快不記得,他們上一次正大光明地會面是什麽時候了。
如果有機會幫助他們,他當然會去做——就是這麽簡單的邏輯。
卷發警官懶洋洋地笑了一下,“……而且,你真的覺得他會關心這些東西?”
椎名光希沉默了。
他确實不覺得赤崎雅人會關注這些,所以盡管對方替赤井秀一傳話,他也只以為這是他和萊伊兩個人的單獨交流。
結果來了這裏,他發現到場的人都能湊成一桌麻将。
江戶川柯南是組織的受害人、又是赤井秀一的相關者,他出現在這裏也算合理。至于松田陣平……
與其說他是赤崎雅人的代表,不如說,是赤崎雅人給了松田陣平一個合情合理出現在這裏的理由。
赤崎居然會有這麽貼心的時候?
椎名光希眨了下眼,重新問道:“你和赤崎雅人什麽關系?”
松田陣平這次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正如你說的那樣,同盟吧。”
他重新拿起手機,單手慢悠悠地在上面打字,姿态帶着幾分輕松。椎名光希沉默地盯着看了一會,“你不是在告狀吧?”
“不是給赤崎。”卷發青年懶散地笑了下,“是萩——好不容易知道了你們兩個的消息,至少告訴他一聲吧。”
“……”椎名光希怔了一下,“你變了很多。”
警校時期的松田陣平過分直率,幾乎将情緒都寫在臉上,而在萩原研二死去後,對方一夜之間仿佛成熟了十多歲。他主動拉開了與其他人的距離,變得冷漠、難以接近,與旁人始終有一層隔閡。
而現在,距離那時見面已經過去了五年,但松田陣平看起來卻比過去更加年輕了。
不是年齡上的年輕,只是氣質、眼神……或者說心态的改變。
沒有了壓在眉眼裏的沉郁,沒有了針對犯罪分子的冷酷和尖銳,在提及萩原研二時,松田陣平臉上神色甚至算得上輕松。
椎名光希并沒有見過松田陣平給萩原發消息的樣子,但他曾聽伊達航講述那一幕——
彼時高大的警官皺着眉嘆氣:“他知道萩原收不到回信,他也沒有期望過這點。松田他……他是在向自己承諾。”
——承諾不會忘記萩原研二、承諾會替對方複仇。
伊達航看起來五大三粗,實際卻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他對松田陣平知根知底,能這麽說,顯然是看出了被掩藏在那平靜外表之下的情緒。
椎名光希眉頭還沒皺起來,伊達航又将視線轉向了他:“還有你,光希。”
“……我?”
“你很急切,這不像你……是發生了什麽嗎?”
“……”椎名光希默了默,“我要被特別提拔了。之後要接手一整個部門,可能有點緊張。”
因為這句話,他們之後的話題就從松田陣平轉移到了“四課”的未來發展。伊達航講述了許多來自前輩的經驗,內容之豐富使椎名光希都心生敬畏。
椎名光希自然沒有忘記這段對話,但在他主動找上松田陣平之前,琴酒便出現在了他的視野。
他被對方所代表的未來拉扯心思,為了試圖改變那些,匆匆投身于既定的歷史。再之後,他與稻川總長達成了交易、“紅發”的特征廣為人知……
他鮮少以警官的身份回到警視廳,更別說與自己的友人見面交流。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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