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是某種死而複生的幽魂吧?唯物主義世界觀下“返老還童”的小偵探對此不屑一顧。
赤崎雅人陷入可疑的沉默,然後平靜地說:“你就當他死掉了吧。”
江戶川柯南震驚地看他:……這是能随便認為的嗎!
但看偵探的微表情,他似乎并沒有在說謊。柯南小小糾結了下,試探道:“是假死嗎?”
“……嗯。”赤崎雅人說,“總之,我帶安室透去看椎名的屍體。然後他恩将仇報、帶領下屬到我的住處,在那裏安裝了無死角的監控,全天候地派人把我看管起來。”
雖然這麽說,但赤崎雅人的态度其實很平靜,于是江戶川柯南一邊心道“這是我能聽的嗎?!”一邊又保持詭異的鎮定,就仿佛真的在聽一段虛拟的故事似的。
他在這句話結束後等了一段時間,但偵探已經閉口不言,見他看來還露出詢問的眼神。
男孩頓了下:“……然後呢?”
“沒有然後,我說完了。”
啊?說完了?但是這個故事一點也不連貫啊!
江戶川柯南憤而坐直,抓住赤崎雅人追問其中的細節,“他把你抓起來,為什麽要在你的住處——等等。”
柯南眉頭一皺,“你竟然有住處?”
你不是先借住中森家、又白嫖松田宅……中森警官可都跟他說了!什麽被警視廳裏的害蟲污蔑導致名聲受損、明明偵探能力優秀卻無人問津、在偌大的日本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他說得就好像赤崎雅人是什麽飽受欺淩的小白花似的,但江戶川柯南合理相信,這是對方以一己之力孤立了所有人。看他找金主的手段是多麽熟練!
偵探施施然糾正:“是‘曾經有’。”
啊?江戶川柯南被深深地震撼了:難道公安還侵占了赤崎哥哥的房子?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麽脫離公安監視的?”赤崎雅人語調輕松地說,“我用一些手段逃離了那裏,放棄別墅、抛下錢財,還留給公安一部藏着我所有秘密的手機——顯然,這些籌碼足夠用來替換我的人身自由。”
……夠了,再說下去我想把安室先生抓起來了。
江戶川柯南面色沉痛,然後突然意識到不對,“什麽叫你帶安室先生去看椎名光希的屍——呃,我是說,安室先生認識光希哥?”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椎名光希要假死,但比起這點更奇怪的,是赤崎雅人為什麽要帶安室透去看椎名光希假死的屍體。不管是組織那邊還是公安那邊,這三個人都不能牽扯到一起去吧!
而且“柏蘭德”和“波本”同為組織代號成員,至少明面上應該互相遠離。
他們很熟嗎?安室先生為什麽從沒說過?他知道椎名光希就是柏蘭德嗎?
“認識啊。”赤崎雅人奇怪地看他,“他們在警校時是同期。”
“……啊?”
“松田也和他們一屆。”
“啊???”
江戶川柯南面色恍惚,瞳孔地震。
安室透和椎名光希是警校的同期——好吧,他們一個是警察廳一個是警視廳,本質還是來自不同機構,同時在組織裏卧底也沒什麽。安室透和松田陣平是警校的同期——難怪他們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對松田陣平又抱有過分的信任……等等。
“松田先生也是什麽卧底嗎?”
赤崎雅人嗤笑一聲:“他看起來像能當卧底的樣子?”
……怎麽了,松田先生不是很有卧底的氣場嗎!江戶川柯南內心小聲抱怨,但也明白這句話意味着否定。
他想了想,“那松田先生是和光希哥有聯絡?”
“……算是有吧。”
赤崎雅人眉頭微皺,古怪地看了柯南一眼——怎麽這麽執着地要跟松田杠上?松田陣平身上有什麽異常嗎?
“算了,你也別在這裏瞎猜。”
赤崎雅人實在懶得在這裏跟人打啞謎,想了想,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旁若無人地點開聊天室。
烏鴉的嘶鳴在客廳凄厲地響起,驚得柯南微微瞪大眼睛,仿佛有一束靈光掠過大腦、他忽然間明白了什麽。
偵探沒有關注男孩的神色,一邊操控賬號給柯南發去好友申請,一邊用随意的态度一股腦甩出一堆情報,毫無此前遮遮掩掩、故弄玄虛的樣子。
“椎名光希不是卧底,但也不是你的敵人。具體你去問他自己——那個「紅狐」就是他本人。松田陣平沒有秘密身份,對組織情報也不怎麽了解,無論你對他有什麽懷疑都可以先放下了。安室透和我們是合作關系,但這不代表你也能跟我們合作——未成年就去做未成年該做的事情。”
赤崎雅人懶洋洋地笑了一下:“一定要調查什麽的話,就去找怪盜基德吧。”
江戶川柯南:“…………”
他張嘴想要說什麽,就發現自己的所有問題都被赤崎雅人很有先見之明地給堵住了。對方所說的內容将他炸得暈頭轉向、幾乎不能思考,只能無奈又閉上了嘴,從頭到尾只發出一串無意義的音節。
好不容易消化了這段話,柯南盯着偵探那張現在看來幾乎陌生的臉,鬼使神差地問:
“那你呢?”
“……我?”
赤崎雅人終于将視線轉移到了他的身上,細細打量片刻後,微微一笑:
“我是聊天室的管理員。”
作者有話說:
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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