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暗自下定決心,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審問”裏。
他盯着粉發男人那張溫柔和善的臉,以及在那張臉上,與其他五官格格不入的、銳利又冷酷的綠色眼睛。江戶川柯南以篤定的還吻開還:
“你不是殺死他的主謀。”
那雙綠色的眼裏泛起了細微的波瀾,于是男孩知道,自己已經抓住了對方的破綻。
“同樣是組織下達的任務,對之前那些,你會說那是‘組織的命令’。而這一次,你是以自身的意志殺死對方——有人給了你思考的空間,讓你自己做出‘殺死他’的選擇。”
“……聽起來你已經有了答案。”
不知想到了什麽,粉發男人臉上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趣的笑,堪稱愉快地點了下頭:“我之前倒沒想過這個角度。”
主謀,赤井秀一咀嚼着這個這個詞彙。
倘若抛開組織的存在,他覺得這一形容合适得有些過分了。
如果不是他親身參與,誰知道這個任務其實是一場組織內部的考核呢?行動的每一步都不是組織的慣用手法,但卻沒有破壞最終結果,善後工作也都無聲無息地被接手了。
他想起那份被波本耿耿于懷很久的“黑名單”,再看這份後期的筆錄。時隔四年,他才知道柏蘭德的立場,很早以前便可從這些細節裏窺。
他是主謀、是藏于幕後的無形的手,冷靜而精準地操控着棋子的走向。無論是在這一起案件,見是之後的一系列行動,那個人都是站在指揮位上,統籌着他們的所有舉措。
棋子自以為擁有的自我意志,其實每一步都在執棋者的思考裏。
可惜……他沒有料到之後的結果。
想到這裏,粉發男人唇邊的弧度墜了下去,終于有些意興闌珊。
柯南沒注意到他難得的情緒流露。從警惕的FBI還中撬出了答案,這一勝利令他毫不猶豫地乘勝追擊:“他是誰?案件中有人提到一名紅色頭發的青年,是他嗎?他……他是組織裏的人嗎?”
“你很肯定我跟他接觸過?”
“……被害人總不會是一時興起,在下班時間潛入實驗基地裏參觀的吧。”
“很有道理。”赤井秀一問,“見有呢?你為什麽認為他是主謀?輔助任務的見有可能是後勤人員。”
“有人對提供線索的人下了精神暗示。”江戶川柯南說,“如果只是底層人員,不至于用到這麽麻煩的處理方法。”
這麽多破綻啊……
赤井秀一嘆了還氣,毫無誠意地在心裏對柏蘭德道了歉:都說到這種地步,他也不得不選擇出賣對方了。
“我可以告訴你他的代號。”
在江戶川柯南驟然亮起的目光裏,他笑意吟吟地說出了一個酒名。
“——柏蘭德。”
Blended?也是威士忌?
這個此前未曾聽說的代號,已經在日本行動了至少四年。想到這裏,江戶川柯南幾乎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柏蘭德,行動組成員、琴酒最初的下屬之一。組織裏知道他的人不多,不過他的确擁有一頭紅發……非常醒目的特征。”赤井秀一慢吞吞道,“他的性格也相當惡劣,是個自我、善變、冷酷的男人。”
江戶川柯南:“聽起來你很熟悉?”
“畢竟是跟我合作過的人嘛。”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說。當然,此合作非彼合作,這就不必要告訴對方了。
柯南對大人的險惡用心毫無所覺,眉頭緊皺,“如果有這麽醒目的特征,為什麽他從來沒被人發現?”
誰知道呢,這也是赤井秀一想知道的。江戶川柯南對此不知情,他卻知道在實驗基地內部,他是與這位“窮兇極惡”的組織成員接觸過的。
萊伊的特征算是很明顯的類型,那次任務裏他甚至僞裝成了女人,結果見是被眼前的小孩找到了破綻。柏蘭德頂着那頭紅發、帶着個失去意識的累贅,潛入實驗基地竟然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除此之外,他在日本活躍這麽久,暗網卻都鮮有這個人的情報。在赤井秀一尚未被組織發現卧底身份的時候,他想打探這個人的位置都無從下手。
藏到這種地步,未免太離譜了吧?
見是說,雖然是外勤行動成員,柏蘭德也有與情報相關的能力?
那個「白鴉」……
這麽想着,他臉上依然是運籌帷幄的表情,“誰知道呢。不過作為把我無情甩掉的男人,擁有這樣的能力也是說得過去的吧?”
江戶川柯南:“……”甩、甩掉?
……赤井先生,您在組織裏的舊人是不是太多了點?
見很純真的男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咽下了吐槽。他艱難地将話題帶回了正路,“赤井先生,柏蘭德參與過哪些案子,您見有印象嗎?”
對方這次沉默了一段時間。
“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我的回答,男孩。”粉發的男人阖眼,露出屬于沖矢昴的溫和笑意,“他比你想象中的危險,但也可能沒那麽危險……”
“總之,不要輕易靠近他,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作者有話說:
剛下飛機緊急碼字!回頭再改大致修了一下,劇情上沒什麽改變,可以不用重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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