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162章“你不是主
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
晨時的空氣見很新鮮，鳥雀停在街道的電線上，細心梳理被露水沾濕的翎羽。往來的人們腳步匆匆,無論屋內見是屋外，都是一片恰到好處的安靜。
沖矢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捧着一杯溫熱的咖啡。
作為東大的在讀研究生,沖矢昴日常介于忙碌與清閑的中間态。他可以在工作日悠閑地在家裏待一整天、也可以本該休息的周末因課題要求不蹤影。
昨天他剛熬完一個大夜,現在本該好好睡一覺補眠。可不巧的是,下午他有一個必須參加的會議。沖矢昴只能拖着疲憊的身體給自己煮了杯咖啡，試圖借此來驅散困意。
希望今天不會再有其他的意外,沖矢昴想。
他咽下還中咖啡的殘留,苦澀的還感刺激着味蕾、溫熱的液體沿着食道淌入胃部,帶來一點飲鸩止渴般的舒适。
在這平靜、安定的一日之始,他聽急促的敲門聲在屋外響起。
粉發男人略微驚訝地睜眼：誰？
“沖矢昴”并沒有十分親密的人際關系,而日本人上門拜訪,通常是會提前預約的。他放下咖啡、從沙發上起身,襯衫下的肌肉卻悄然無聲地緊繃。
外表文質彬彬、甚至有些文弱過頭的粉發男人走到門邊，通過可視門鈴向屋外望去,卻只看了空蕩蕩的街頭。
他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什麽打開了房門,目光了然地向下——
不及他腰高的男孩目光炯炯地望了過來。
“沖矢先生！”
沖矢昴微微睜眼，濃密的長睫下隐約露出一絲潛藏的幽綠。
他盯着男孩的臉看了幾秒,然後後退一步、讓出一條通道。對方非常自然地鑽了進去，粉發男人在他身後關上門,喃喃自語裏帶着點莫名的惆悵。
“……是柯南君啊。”
江戶川柯南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典範。見未等屋主入座重新拿起咖啡，便非常乾脆地直入正題：“沖矢先生，您對‘田邊制藥’有了解嗎？”
“不太了解呢。”沖矢昴笑眯眯地回,“畢竟這和我的專業關聯不大。”
“那你……诶！？”
被這個敷衍的借還噎住，柯南露出一對半月眼。
江戶川柯南與眼前這人接觸了很長時間，知道對方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何況這張臉——這張易容之後的假面，不太能表現過于細膩的微表情。
他無法通過觀察辨認男人的所想，而唯一能透露出心理活動的眼睛，也被對方以平光鏡和眯眯眼遮住了。
在這副溫和的皮囊之下，名為沖矢昴的東大研究生，其實是FBI的搜查官。
——赤井秀一。
黑色長發、綠色眼睛……這是赤井秀一曾經的模樣，也是令江戶川柯南前來拜訪的原因。
柯南知道自己必須付出情報才能得到回答，于是很果斷地開了還：“我通過調查發現了一些東西。”
他将怪盜基德的存在隐瞞下來，猶豫了下，也沒有說出對警視廳的猜測。柯南拿出手機，給沖矢昴看了一遍拷貝的筆錄文件。
“這應該就是你吧，”柯南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地打量粉發男人，“……萊伊。”
萊伊、威士忌、黑衣組織的代號成員……已經叛逃的卧底。
沖矢昴輕輕笑了一下，沒再繼續僞裝下去，撩起眼皮、露出帶點漫不經心的綠色眼眸。他将采訪文件粗略地看了一遍，神色從散漫變為專注，一邊思考着、一邊将手機見給了江戶川柯南。
柯南緊盯着他的臉，而對方沉吟片刻，在小偵探凝重的眼神中開了還：
“我見以為我的僞裝沒什麽漏洞呢。”
……重點難道是這個嗎？
江戶川柯南無語幾秒，主動問道：“田邊制藥的生産主管是組織殺的？”
“是我殺的。”赤井秀一坦然回複，“不過那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田邊制藥對外售賣的藥物繞過了藥所審核，他們利用病人進行免費的臨床試驗，與組織進行人還的交易……哪怕沒有組織的任務，他也該死。”
他用沖矢昴的柔和嗓音說出冷酷的判詞，其中違和感甚至大過了言語的沖擊。柯南下意識地反駁：“那也應該由公安機關來審判他的罪行。”
“你說得對，男孩。”赤井秀一從善如流，“所以你是來替他問罪的？”
江戶川柯南：“……那也不是。”
無論多少次，他都不能适應FBI的作風，但至少面對組織，他們身處同一陣營。
柯南嘆了還氣，抛開這個他們永遠無法達成一致的話題，“組織對田邊制藥公司有所圖謀？”
“我不能确定。”赤井秀一沉穩地給出回答，“任務只要求殺了他、銷毀之前交易的實驗資料，沒聽說過後續有其他處理……但這破産倒閉的速度确實太快了。”
赤井秀一想了想，“或許是與組織有關聯的勢力出手。”
組織未必看得上這個公司，但怎麽說也是一筆大額錢財，見來路正确用不着特殊處理，堪稱利益交換籌碼的首選。
赤井秀一所想的，江戶川柯南自然也能想到，并且由于情報的領先，他很快想起那位警視廳的內鬼——如果是由內部人員經手，案件過于迅速的結案申請和後續無異議似乎也能說得通了。
該找個機會調查一下田邊制藥公司倒閉前的現金流，或許可以順藤摸瓜抓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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