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149章“他暗戀你
三年前發生了什麽?
黑羽盜一幾乎不需要調動記憶,腦海裏已經清晰地浮現那一幕——擁堵的人群、炸彈碎片、呼吸微弱的偵探……以及到處都是的,将黑發都染成猩紅的血。
這是他記憶裏赤崎雅人受過的最嚴重的傷,比這一次要嚴重得多。那個時候只差一點,他就要看着對方在自己的懷裏停止呼吸了。
烏鴉保持沉默,直到控制心跳回歸平穩,才表面平靜地點了點頭。
已經過去了,黑羽盜一這麽告誡自己,然後從一堆想要說出口的話裏,挑選了當下最為緊急的那個。
“情報沒有提及他還會用炸彈。”
這是他們與潘多拉對立的基礎,情報的缺漏會帶來極為嚴重的影響。赤崎雅人明白這點,自然而然地進行糾正:
“他不會用,那是我用的。”
黑羽盜一:“……你是說你用炸彈,然後差點把自己炸死?你知道要不是醫生就在日本,你那傷勢可以直接去三途川了嗎?”
“最終結果是好的。”赤崎雅人說,“而且他比我傷重多了,全身整容,直接換了一層皮。”
“——等等,”松田陣平語調平靜地開口,“有沒有人能為我解釋一下?”
他擡眼看向赤崎雅人。黑暗裏偵探的神情略微模糊,但從聲音判斷,這人現在的心情甚至算得上輕松。可松田陣平聽怪盜烏鴉的潛臺詞,三年前應當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情——嚴重到讓這人需要給自己層層疊入心裏建設、貫來沉穩的語調都産生了波動。
作為一個不知前因後果、與訪客沒有聯系的陌生人,他也許應該只靜靜地聽着、默默地收集情報,等到烏鴉飛離這間屋子再來詢問偵探——就像他們過去做的那樣。
但松田陣平不想等了。
“三年前”這個時間節點仿佛一把大錘重重地砸在他的心頭,激起一片令人恐慌的震蕩。他感覺大腦中有根弦緊緊繃起,無聲警示着他不要向前。
松田陣平拂開那個試圖逃避的自己,就像明知眼前就是懸崖的盲人,帶着塵埃未定的僥幸問道:“三年前發生了什麽?”
赤崎雅人微微一頓。
他是在場三人中唯一的混血,淺色虹膜使他在弱光的環境也能看得清晰。松田陣平大概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但赤崎雅人能夠看到——卷發男人下颌緊繃、牙關緊咬,頸側的肌肉僵硬,一雙眼睛微微眯起,閃爍着銳利的冷光。
這些微表情無一不彰顯着某種爆裂的、隐秘的情緒正在潛伏,并且蠢蠢欲動、即将沖出松田陣平的身體。
仿佛面前的黑暗裏藏匿着一頭猛虎,他處于極度緊張的狀态。
赤崎雅人對此感到不解——難道是因為他的隐瞞嗎?因為同樣身處“同伴”的立場,黑羽盜一知道的卻明顯比他更多?
“我知道的不算多。”赤崎雅人坦然地說,“那段時間我都在昏迷。”
卷發警官扯了下嘴角,語氣平直:“那就說說你知道的。”
“Rat——就是槍擊我的那位。三年前我來到日本被他發現,對峙中我使用了附近的炸彈。因為他警惕性過高,炸彈最後引爆的位置離我有點近。”
松田陣平:“附近的炸彈?”
黑羽盜一:“找到了你?”
“杯戶廣場的炸彈,那個犯人布置的手法很明顯。”赤崎雅人先是回應松田,然後轉頭對黑羽盜一解釋,“你還記得監控你的那家人嗎?Rat是他家的孩子。”
黑羽盜一很震驚:“……那時候他才多大?”
這個反應跟他一致,赤崎雅人感同身受地露出微妙的表情:“七歲。”
“是他們将他帶走的?”
赤崎雅人搖頭:“是他主動找上門,代號也是那個時候得到的。Rat自稱從那天起一直在找我,但直到三年前,他才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
黑羽盜一沉默幾秒:“我應該更警惕一點的,我沒想到他能和潘多拉聯系。”
“正常人不會思考一個孩子能做到這點。”
說這話的竟然是松田陣平。他似乎壓抑着某種情緒,語氣顯得很沖,但确确實實是在安慰黑羽盜一。卷發的警察露出一個冷笑,表情幅度過大了,看起來更似一個獰笑,“正常人也不會引爆炸彈來嘗試逃脫——你真的準備逃脫?”
他瞪着黑暗裏偵探模糊的輪廓,呼吸急促、眼球隐隐充血:“那甚至不是你自己的炸彈,你知道它引爆的範圍?你難道是打着同歸于盡的打算——”
赤崎雅人簡短道:“我不會死。”
他皺着眉,覺得松田陣平的反應有些過于激烈了,PTSD?可是為什麽?
作為警備部的拆彈一手,松田陣平不該有這種心理疾病。可如果不是因為炸彈,那又是因為什麽?
“哦,我不知道你還有免疫炸彈的能力。”松田陣平冷冷道,“可能重傷的不是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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