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116章“——是個
“篤,篤，篤。”
敲門的聲音不輕不重地持續了三次，随後再沒有下一步動靜,而等待幾秒後，回應的嗓音自二樓遙遙傳來。
“來了——”
從這模糊的聲音裏，赤崎雅人幾乎本能地開始分析。
年輕的男聲,語調高亢但不摻雜任何情緒,只是簡單地“拔高音量”。位置在二樓,無法通過門鏡看清他的面容，卻并不進行二次确認……對方今天有其他的客人嗎？
赤崎雅人聽見平穩的腳步聲靠近,随後門鎖轉動、門被拉開,黑發藍眼的少年探出了頭。
在與這雙平靜的藍眸對視的瞬間,赤崎雅人将他的猜測扔進了垃圾桶。
明明看見陌生人的面孔,對方卻并沒有表露出一點意外,唯獨的那點打量也是因為赤崎雅人的外表——這個時間的外國人還是比較少見的,長得好看的外國人更是少見。
雖然情緒寡淡,隐約的肢體動作依然訴說了他的警惕和抗拒。可就算如此，在對視了幾秒鐘後,少年依然對他露出了笑臉。
“你好？”
赤崎雅人慢吞吞地點頭,擡腳往屋內走去。
少年關起門,很快在廚房沏了兩杯茶。他将其中一杯放在赤崎雅人面前，熟練地打開電視、調高音量,任由電視節目的聲音填充客廳裏的寂靜。
在他做這些動作的同時，赤崎雅人一直注視着他。
獨居的少年,似乎處于被監視的狀态，但警惕中又存在的某種松弛——要麽他已經被監視了很長時間，長到已經成為生活的一部分；要麽他了解這個監視他的對象,知曉對方沒有威脅。
而無論哪一點，對赤崎雅人來說都是個麻煩。
預定的計劃可以更改了，他想。
少年在他身前的沙發入座，直到這時，他才終于開口向赤崎雅人提出疑問：
“你有什麽目的？”
赤崎雅人想了想，坦然道：“我來找你。”
最開始他是準備碰瓷中森家，但在靠近那棟樓後，赤崎雅人發現那裏不止一個人活動的痕跡。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點，這個年紀的人也許、可能、大概……通常是和父母住在一起。
目标人數太多對他而言并不是什麽好事，可他已經走到了這裏——
赤崎雅人腳步一轉，乾脆敲響了隔壁黑羽家的大門。
……怪不得中森的住宅要大一些，原來最開始黑羽這邊就是獨居的樓棟。
赤崎雅人敲門時并沒有想到在這裏居住的就是黑羽的親屬，畢竟從外面看，這裏明顯只有一個人的活動痕跡。只是他眼前這人雖然有着垂順的黑發、藍眸也沉靜似海，但五官和黑羽快鬥還是非常相似的。
他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因為苦澀的口感皺了下眉。赤崎雅人雙手覆蓋溫熱的茶碗，“你把我認成誰了？”
他面前，少年緩緩眨了下眼，“……欸？”
那張臉終于從平靜的狀态崩裂，露出這個年齡應有的生動情緒來。
赤崎雅人輕笑了一聲，“我對你沒有目的……不，我希望你能提供給我一筆資金。”
他說：“我是赤崎雅人。”
少年怔怔地看着他，覆蓋情緒的假面破碎後，他似乎也失去了繼續遮掩的念頭，因此赤崎雅人能很清楚地看見其中展露的驚訝、懷疑和迷茫。
他顯然有很多問題，但最後謹慎選擇了做自我介紹。
“……我是黑羽盜一。”
“黑羽。”赤崎雅人直入正題，“我需要大概三十萬。”
按赤崎雅人的預估，他要在這個時間點停留大概一個月——三十萬勉勉強強夠負擔起他的日常了。未來的偵探可以通過承接委托賺取費用，現在的少年顯然很難得到委托人的信任。
何況這個時間，偵探并不盛行。
他說得坦然直接，完全沒顧及聽衆的想法。黑羽盜一停頓了幾乎十幾秒，然後才在電視節目裏浮誇的笑聲中遲疑開口：“……抱歉？”
難道是我失憶了？黑羽盜一想。
他飛快搜索自己的記憶，确定其中沒有違和的空白之處。也就是說，這個毫不客氣對自己提出要錢的家夥——他們确确實實是第一次見面。
黑羽盜一幾乎要為這個事實陷入思維升華了。
眼前的少年看起來很年輕，不如說有些過于年輕了，沉穩的氣質搭配那張稚嫩漂亮的臉，看起來就像披上了個不合身的皮囊。而他說出的話，倒是和年齡微妙地達成一致。
畢竟成年人通常不會這麽……自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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