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111章“我正是為
中森銀三就這麽輕易暴露了自己偷聽的事實,然而後座的兩人都默契地無視了他。
赤崎雅人不必多說。首先他不認為這句話是對他說的，其次他也習慣了中森銀三對怪盜基德某種幾乎詭異的堅持。
要不是對方在抓捕怪盜時的确非常認真，行動準備也十分周全,他都要覺得這麽久沒抓捕成功是警部以權謀私、偷偷摸摸給人放水了。
至于江戶川柯南，他既不知道這個大叔的身份，對怪盜基德更不算了解。他自信自己不會出事,但并不是因為怪盜……誰會将性命托付給一個罪犯啊？
偵探對此感到困惑：“你是覺得,怪盜基德會因為你是個小孩而忽視你？”
柯南明顯愣了一下,赤崎雅人合理懷疑對方對自己的身份根本沒有很深刻的認識——他看起來就像剛剛醒悟自己還是個七歲的小鬼。
男孩局促地推了下眼鏡：“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也不是因為那個啦。只是我覺得不一定會碰見基德吧？”
赤崎雅人挑了一下眉：“為什麽？”
“赤崎哥哥你不是這麽想的嗎？”江戶川柯南奇怪道，“那封預告函的背面寫了‘HappyHalloween！’——雖然意指時間,但也有另一種可能性。考慮到這裏沒有珍貴的珠寶……這有可能是怪盜基德的一場玩笑吧？”
柯南當然不至于天真到以為怪盜基德只是單純來開個玩笑,這裏很大概率隐藏了對方下一場行動目标的信息。他追随而來,是想看看怪盜基德會留下什麽線索。
不過警方這麽嚴陣以待,偵探又是這種态度,他也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表現得有些輕率了。
柯南琢磨着自己要不要表現出知錯服軟的态度,擡頭便對上偵探居高臨下的目光。
黑暗之中,車裏的一切都不甚明晰，唯獨那雙眼睛——朦胧裏透着霧藍的亮色。那眼神過分涼薄、其中包含的情緒也過于寡淡,看起來幾乎像某種冷血的獸類。
柯南下意識張口,說出的話卻構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他結結巴巴,“赤、赤崎哥哥……？”
哪怕他認為赤崎雅人不會是壞人，面對這樣的視線,江戶川柯南也隐隐約約感到頭皮發麻。
而這輛車裏，真正頭皮發麻的另有其人。
中森銀三放下手機,低咳了一聲，他眼神飄飛、表情慌亂——但黑暗裏沒有任何一個人往那邊看，于是只能聽見他聲音裏顯而易見的心虛。
中森銀三說：“……我好像是沒給你看？”
偵探嗤笑一聲,“你給我看了。”他重複一遍，“——‘完整版’。”
中森銀三不禁語塞。
這當然是他的問題，但警部也想小小地給自己辯解一番。他那天開了一下午的會議，本就頭昏腦漲，更沒想到自己在街上随便抓的一個偵探就能破解怪盜基德的預告函。
他并未将預告函背面的祝詞放在心上，手機裏只留存了正面明顯謎語的部分，又因為偵探的破解進度過于迅速，完全沒想過給人看看預告函的原件。
……結果那句祝詞不僅僅代表了行動時間，這就很讓人尴尬了。
思考到這裏，中森銀三甚至開始焦慮起來。
他帶着隊伍在大樓裏守了幾個小時、還接管了附近幾條街的路口通行。這麽大動乾戈、最後卻完全是無用功的話，想必會給警方士氣帶來很大的打擊。
他這時倒是忘記自己十幾年抓捕行動的失敗了——不過中森銀三就是這樣的人。他并不将失敗放在心上，永遠堅信下一次行動會成功。
赤崎雅人也看出了他的擔憂。
他努力克制自己本能的刻薄，因此說出的話簡潔得有些過分：“怪盜基德會出現的。”
中森銀三立馬相信了他的話：“那就好，這次我一定會将他抓住！”
“嗯嗯。”偵探敷衍地點頭，“你現在去天臺附近等待——怪盜基德如果不從正門進入，大概率就是從那裏降落了。”
“好！”
中年警官激情滿滿地應了。
他把鑰匙拔出扔給赤崎雅人，帶着裝備朝預告中的那棟樓走去。柯南坐在車後座，幾乎目瞪口呆地注視他的背影，然後又緩慢地将視線轉移到偵探的臉上。
他表情看起來既茫然又難以置信，雖然常常和警方打交道，但江戶川柯南鮮少碰見這樣……輕信？或者說純真？這樣的人，似乎還是警視廳裏的高層？
柯南自然相信赤崎雅人的推理，可那位警官甚至沒有詢問偵探的理由！
他情不自禁道：“那是你什麽人？”
不僅十分信任赤崎雅人，赤崎雅人對那位警官态度也過于溫和——當然不是指言語上的。
從他們的交流中柯南大概明白，偵探是被對方不完整的謎題誤導了。這樣的失敗，對一個偵探而言未免有些慘烈，但赤崎雅人卻并不憤怒——雖然柯南也想象不出對方發怒的樣子。
只是他最後那句話……明顯帶着勸慰吧？雖然最終目的是将人趕走，也不能影響那就是勸慰的事實。
這樣的特別優待，簡直要讓柯南心生豔羨了。
赤崎雅人對此思索了兩秒：“是我的金主。”
江戶川柯南猛咳出聲！
他因震驚瞪大雙眼，大大的藍眼睛在那張年幼的臉上幾乎顯得可怖，表情看起來也有幾分扭曲。赤崎雅人和他對視幾秒，皺起眉：“怎麽了？”
“你……不是，我、他……你和他是……”
柯南猛地晃了晃腦袋，終于找回了自己組織語言的那部分能力。他在極度震驚裏甚至感到一絲微妙的欣喜——為偵探竟然告訴他這種隐秘的關系。
……等等，這種信任倒也完全沒有必要吧！
男孩盯着赤崎雅人的側臉，艱難地開口：“……‘金主’的意思是？”
赤崎雅人坦然道：“這段時間我都住在他家。”
……不，這并不能說明什麽，江戶川柯南努力說服自己。只是同居而已……什麽鬼啦！就算是金主也該是更漂亮的——如果性別不對的話，至少也得是更年輕的吧？！
可憐的未成年人謹慎道：“衣服……也是他給你買的？”
還在車外時，柯南就注意到了偵探的穿着。并不是對方慣常的西裝，而是淺色的休閑衛衣、外面搭了一件皮制夾克。總之，和赤崎雅人過去的穿着很不匹配，和他身上的氣質也完全不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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