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不同角度的鏡頭,卻沒有一個照到酒吧中央,再加上這些觀衆和店員表現出的異常……
“看來是有特殊的客人到訪了。”
椎名光希思索着,調出了二樓的監控。
樓上大部分都是酒吧雇傭者的地盤,卧房、樂器室、雜物間和淋浴房,也有幾個供客人們休息和談話的房間。椎名光希來時就察覺到這一層的監控鏡頭稀少,原本沒抱有太大期望。
但在打開監控區後,他發現竟然有很多個鏡頭的關聯屏幕,只是幾乎全是黑色,顯然被人給提前關閉了。
他興致勃勃地拉出後臺,指尖在鍵盤上輕盈飛舞。一個個暗淡的屏幕随着代碼的輸入被點亮,初次鏈接使畫面呈現不穩定的波動。
椎名光希目光幾乎沒有遲疑地鎖向其中一處——在鏡頭鏈接、視頻重啓的同一時刻,他看見一縷銀光從角落裏滑過。
被發現了。
椎名光希毫不猶豫地推回鍵盤,起身将暈倒的監控員拎回椅子,還原出仍在觀察的假象。二樓的構造已經被他短時記憶,他離開監控室、避開巡邏的人流,沿着路線筆直地往前走。
【等等,你現在不能——】
椎名光希推開緊閉的房門,面無表情邁步走了進去。
濃郁的鐵鏽腥氣撲鼻而來,他毫無意外地、目光平淡掃過躺在地上的屍體。
“我不會和琴酒碰面。”椎名光希對系統說,“他很謹慎,他在避開外來者的視線。”
以前的琴酒竟然這麽低調?等等,既然現在是六年前……他還是“琴酒”嗎?
椎名光希把這突如其來的疑問甩開,俯身檢查躺在地上的屍體。
成年男性,發型上看有些不修邊幅,偏偏衣着精致、裝飾考究。腹部有明顯出血,從衣物的破損形狀判斷,應當是某種較為寬大的鈍器。鮮血從此處漫開、将死者面部也覆蓋了大半。
椎名光希依稀能看見屍體皮下蛛網般的淤血,他小心地扒開眼皮,沉思片刻後,又稍稍拉開了西裝的領結。
他看見一處纖細的紅色壓痕,仿佛一縷紅線纏繞在屍體的脖頸之下。
“……被勒死的。”
琴酒是對這個死法情有獨鐘嗎?
椎名光希并不同情死者。在搜查一課時他就在任務清單上見過這張臉,稻川會的“毒會計”。
用他人的生命賺得利益,最後交付的是自己的屍體——這很公平。
但琴酒為什麽要殺他?
椎名光希來不及思考更多,他聽見虛掩的門外傳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咚,咚,咚——”
門被推開了。
戴着無框眼鏡男人擡頭,整個人僵立在門口。
文件從他手中摔下,發出的聲音将他從恐懼裏驚醒。他胸口劇烈起伏兩下,抓着門把手的指節顫抖着松開,眼看着就要尖叫出聲——
“……麻煩。”
椎名光希啧了一聲,松手任自己往下墜落。
他之前攀上了房間的吊頂,只憑借手臂力量将自己挂在邊緣。倘若有人進門,屍體會率先搶奪注意力,上方的空間會成為闖入者的視線死角。
他準備守株待兔,但沒想到最終等來的,竟真是只無辜的“兔子”。
在短暫的墜落中,椎名光希操控身體強行将自己“翻”了過來,伸手囚住了男人的下半張臉。為了避免對方發出聲音,他幾乎将半個手掌都塞進了男人口中,另一只手則一路擦着牆面,緩沖因墜落帶來的沖擊力。
他落到地上時,仍不可避免的發出了聲音,不過相比男人的尖叫已經低調很多。
椎名光希扼住男人的下颌,将他拽進房間後關上了門。
他低聲道:“安靜。”
男人瞪着眼,驚恐地盯着他看。
椎名光希眨了眨眼,“……我是警察,這裏不安全——我松手,你閉嘴。懂?”
對方遲疑地在他臉上打量。
椎名光希頓了一下,調整表情露出溫和的、帶着安撫的笑,仿佛動作粗暴進行威脅的不是他本人。但這笑容安撫了對方,男人的目光逐漸軟化,最後輕微地點了點頭。
椎名光希松手,把另一只手掌也抽了出來。
掌心被咬出了帶血的齒痕,他盯着傷口沉默一瞬,始作俑者則默默漲紅了臉,掏出一張手帕遞了過來。
椎名光希擺手拒絕,随手開了一瓶看起來很昂貴的酒倒在手上。在酒精刺激傷口帶來的細微疼痛裏,他問:“你是什麽人?這裏發生了什麽?”
“……我是富士財團的秘書,我叫中野祐一。您、您說您是——”
椎名光希從口袋裏摸出證件,“搜查四課,椎名光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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