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晚打量着他。
高大,面容干净,举止从容,跟她想象中“强奸犯”的形象天差地别。
“坐吧。”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秦昊坐下,没开口,等她先说。
玉清晚沉默了几秒,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床沿。
“两百万,感谢你救我。”
秦昊没动。
“还有一件事。”玉清晚抬头看他,“我想跟你离婚。”
秦昊挑了下眉。
“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但这桩婚事本身就是一场交易,现在人醒了,没必要继续委屈你。”
她语气平静,条理清楚,看得出不是一时冲动。
秦昊看着那张银行卡,忽然笑了一下。
“行。”
玉清晚愣了。
“你同意了?”
“你不想绑着,我也不想赖着。”秦昊起身,“等你身体养好了,随时可以办手续。”
他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玉清晚盯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银行卡,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这人……倒是真不贪。
晚饭时间。
苏俪张罗了一大桌子菜,算是给女儿苏醒庆祝,也算是迟到的婚宴。
李曼站在玉清晚身后,跟个门神似的。
气氛有些微妙。
玉承岳全程没怎么说话,偶尔看秦昊一眼,表情不冷不热。
苏俪一直在给女儿夹菜,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昊吃得不快不慢,也没有刻意找话说。
玉清晚喝了半碗汤,忽然放下勺子。
“爸,妈,我有件事想说。”
苏俪停下筷子:“怎么了?”
“我想和秦昊离婚。”
筷子落桌的声音。
苏俪脸上的笑凝固了。
玉承岳反而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这桩婚事本就是冲喜,现在我醒了,没必要再拖累人家。”
玉清晚的语气跟下午跟秦昊说的如出一辙:“两百万补偿,好聚好散。”
苏俪的脸沉了下来。
“谁教你说这些的?”
“没人教我,是我自己的意思。”
“你的意思?”苏俪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玉清晚,你是不是脑子还没醒清楚?”
玉清晚皱眉:“妈?”
“你给我闭嘴!”
苏俪的声音陡然拔高,桌上的盘子都震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醒过来的?你知不知道他扎了一个小时的针?柳三针都没办法的病,他给你治好了!你现在跟我说要离婚?”
玉承岳刚想插嘴,苏俪的视线横扫过来,硬生生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我告诉你,玉清晚。你要离婚,可以,先从跟我断绝母女关系开始!”
饭桌上彻底安静了。
秦昊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像是在看别人家的热闹。
玉清晚咬着唇,半天没吭声。
苏俪缓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秦昊,语气柔和了许多。
“昊儿,你别放在心上,这孩子就是拧,跟她爸一个德性。”
秦昊摇头:“没事,我理解她。”
苏俪叹了口气,又看回女儿。
“清晚,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玉清晚抬头。
“秦昊坐的那五年牢,不是他犯的事。”
玉承岳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被苏俪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秦家大少秦奋酒后犯了事,是这孩子替他顶的罪。五年,青春最好的五年,替别人坐了进去。”
苏俪看着女儿:“这样的人,你跟我说他是强奸犯?你跟我说要甩两百万打发人家?”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