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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樊主任很高效，直接安排了蘇青檸兩天假期。蘇青檸只要這兩天安排好手裏病人的交接，就可以休假兩天了。
中午的時候，蘇青檸問了下景筱的安排，如果湊得上就去個兩日游，她得出門了。
結果沒那麽剛好，景筱只有一天的時間，兩人就爽快的定下了一日游。
蘇青檸計劃着先一日游，然後第二天躺平。
然而，職場的齒輪，從來不會因為某個人的停轉而停止咬合。
周三上班，蘇青檸聽到了一個消息。有點意外，又沒那麽意外。
周二院裏開會，精神科提議給全院職工做心理健康篩查，醫院體恤職工的心理問題。剛好精神科實驗室目前蓄勢待發，也可以看看人流承載量和數據模型，如果效果好，可以進一步向外界推廣。
毫無意外，又是八卦王國芳芳傳遞給蘇青檸的信息。
“青檸，你聽說了嗎？這次又是你們科，你們樊主任在會上說得那叫一個聲情并茂，挺隐晦地暗示咱們科已經有年輕骨乾因為高壓出現了心理問題。借着這個契機，提案全票通過。哎，你們科是不是真有醫生扛不住病了啊？還是你們主任随口扯的幌子，就是為了給實驗室拉項目、引流啊？”
蘇青檸看着那句“年輕骨乾”，只覺得脊背竄上一陣涼意。感覺那頓飯還砸在胃裏沒有消化。
最近宋弘和國芳芳也都挺忙的，中午3個人能夠湊得上吃午飯的次數少之又少，大多靠信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敲擊，按捺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回了一條滴水不漏的信息：“也是好事，算是普查呢嘛。”
“要這麽說的話，倒也是。”芳芳被成功安撫。
“我要休假了，想出去一日游，你有推薦的地方嗎？”蘇青檸乾脆利落地切換了話題，不留任何破綻。
國芳芳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開始長篇大論推薦起來了……
看着滿屏跳動的文字，蘇青檸靠在椅背上。
領導，果然是領導。
蘇青檸又一次感受到那種，讨生活的無力感，那種“說不上來的隐隐不适”，終于漸漸清晰了起來。
算利用嗎？
其實不算，樊主任确實給了她喘息的假期，也着手安排了能讓她按下暫停鍵的培訓交流。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緩沖。
但是心裏舒坦嗎？
絕對不。
她突然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種作為一枚“螺絲釘”讨生活的無力感。在樊主任那裏，師姐的心疼是真的，但作為一個科室負責人的殺伐果斷、物盡其用，也是真的。
她就是那個“物”。
她的崩潰、她的眼淚、她不安的“抑郁傾向”，在上位者眼裏，不僅僅需要被安撫，更是可以被迅速包裝轉化成推動科室利益的、完美無缺的PPT素材。而最諷刺的是，推動的恰恰是那個當初把她狠推了一把的“實驗室”。
這就是成年人的職場。沒有純粹的善意，也沒有絕對的背叛，只有精準的利益置換和無可挑剔的手段。
領導，果然永遠是領導。
蘇青檸突然意識到，不管是之前在CH醫院被當作指标裁員，還是被陳業軒策略性挖角，還是現在被樊主任“消費”，自己的價值，似乎從來就不單單體現在“看病救人”的專業上。
在專業以外，就是要面對這些。
只要你還在局中，在專業以外，就必須面對這些算計與被算計。
那一瞬間，蘇青檸懂了，是自己不夠強大，沒有辦法消化這些明争暗鬥。
但她相信，自己總會成長到可以面不改色咽下這些的時候，而且，她絕不會讓自己變成那樣冷血的人。
思緒到此為止。蘇青檸沒打算繼續內耗，沉浸在自怨自艾中，從來不是個好習慣。
蘇青檸完成了當天的工作，交接了病人，安心的期待着第二天和景筱的一日游，她兩要去爬山，有山有水的地方，心情舒暢點。
只是快下班的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她接到了景筱的電話。
“青檸，不好意思啊，科室有個同事臨時請假，主任安排我明天頂替她出去學習。我不能陪你去爬山了。”景筱的語氣裏滿是歉意。
“沒關系，工作要緊，你先忙。”蘇青檸應得很乾脆。
“晚上我給你打電話！石俊今天跟我說，星星又出國了，哎呀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晚上詳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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