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啊……”
時陽又低低重複了一遍，雪越下越大，紛紛揚揚落滿他肩頭，他整個人都在寒風裏不住發抖，像片随時會被吹碎的落葉。
峻然再也忍不住，俯身一把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緊，仿佛這樣就能減輕一點自己的罪過。他把臉埋在他肩頭，眼淚浸濕了他的衣領，一遍一遍哽咽着重複。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朱岚快步跑過來，看見跪在雪裏、渾身濕透的時陽，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彎腰小心地扶住時陽的胳膊，聲音帶着心疼的顫意。
“少爺，我們回家。”
他扶着渾身脫力的時陽慢慢站起來，轉頭看向一旁淚流滿面的峻然，語氣裏滿是壓抑的怒意與失望。
“我們家少爺這麽多年了對你那麽好……你看看你把他變成什麽樣了。”
峻然嘴唇哆嗦着，眼淚掉得更兇。
“對不起……我……。”
“對不起有用嗎？”朱岚打斷他，語氣冷硬，“以後！就算少爺找你也別見面，我會照顧好少爺的。”
說完，他扶着腳步虛浮的時陽，一步步往停車的方向走。
峻然站在原地，看着時陽單薄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風雪裏，喉嚨裏溢出破碎的嗚咽，輕輕喊了一聲。
“時陽…………”
風雪撲面，他渾身發冷，腳下發軟，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撐不住栽倒。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攬住了他的腰，帶着熟悉的雪松氣息将他圈進懷裏。
蘇世忱低頭看着懷裏渾身冰涼、哭到脫力的人，聲音放得極輕，帶着心疼的暖意。
“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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