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裏那些妖狐女鬼,總以各種美豔形象勾/引青壯男子,可那豔皮之下卻是腐屍白骨。那些男子亦無好下場,不是被吃得只剩骨頭,就是被吸食魂魄成為呆傻……
“走、走走,我們快走吧!”兩巡邏兵吓得肝兒都在顫,早忘了先前的口角。兩人攀着胳膊,彼此壯膽,腳下生風,走得飛快。
骊珠又捶了他一下:“你乾嘛?”
溯汐學那兵士乙道:“什麽乾嘛?”
骊珠也道:“問你拍人家肩膀乾嘛?有事?”
兩人站在大街中央,溯汐伸手抱她,攬住她腰拉向自己:“沒事,就是看他們不順眼。”
“人家又沒惹你,乾嘛看人家不順眼?”骊珠嗔道。
“因為他們礙事。”溯汐将她拉到身前極近處,可聞到彼此身上香氣。骊珠心跳微快,臉也有點紅,溯汐捧着她臉,俯身而下。
兩人在月光下擁/吻/許久。溯汐突然拉着她,朝僻靜小巷行去。
骊珠有些疑惑:“回寺的路不在這方向……”
溯汐頭也不回:“先不回去。”
骊珠奇怪:“那去何處?晚上宵禁了,附近商鋪都關門了罷。”
走到一處死巷,兩邊牆壁高聳,人家荒蕪,寂無人聲,溯汐突然停下,将她按在牆上:“回去你總擔心這那,難以盡興,不如在此……”
骊珠登時雙頰騰火:“你你你,你怎麽這樣!”
“我怎樣?”溯汐靠近了她。骊珠有些無奈:“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那個羞澀溫柔又斯文秀雅的公子到底哪兒去了?
溯汐渾不在意,抱着她一頓撒嬌:“在那總束手束腳,我也難受……”
骊珠只好随他。情濃之時,溯汐擡起她一條纖腿,放到腰際,便欲入港,骊珠忽按住了他:“你有沒有聽到聲音?”
溯汐眨着水潤的烏瞳,呼吸都帶了微潮的水汽:“什麽聲音?沒聽到……”他又欲親她,想讓她專心些。
骊珠卻皺起眉頭,推開他:“真的有聲音,就在隔壁。”
溯汐有些不滿,但見她神色凝重,也只好暫時收兵。替她和自己将衣裳都收拾齊整了,兩人越牆而過。
落地時,發現這裏竟是一處深院,但野草繁盛,竟有半人高,顯是荒廢已久。夜間露重,溯汐不想骊珠濕了褲腳,将她打橫抱起,自己踏草而行。
這時,兩人卻沒聽到什麽聲音了。
溯汐問:“你剛才聽到什麽?”
骊珠:“好似是有人慘叫。”
城西地震,震塌了不少民居房宅。兩人不知覺間,竟從西市走到城西附近,這裏是受了地震影響的一處宅邸。
房屋雖未受損,但房主因震致貧,已無力雇傭衆多家仆,維持豪奢。房子又賣不出去,只好荒廢。
兩人在院中石地上站了會兒,再沒聽到慘叫,卻很快聽到了另一種聲音:嘎吱嘎吱,獸啃骨頭的聲音。
此時嗅到一縷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妖邪之氣。兩人立刻屏了氣息,循聲而去,便見月光下,一女子踞地大嚼。
她雙手捧着條雪白人臂,吃得血水橫流。面前是個衣衫破舊的男子,看起來像是震災流民,早已氣絕。
“妖邪!”骊珠手掌一翻,便欲取出符紙,溯汐比她更快,一道碧光閃過,那女妖已被寒冰凍在了地上,逃跑不得。
兩人行過去,‘女子’忽神情猙獰,露出真容,竟是個畫皮鬼。披了女子的皮,引/誘男子到這偏僻之地,再殺而食之。
骊珠手裏捏了張符箓,問它:“你是追随魔魂至此?”
畫皮鬼呲牙咧嘴,不停掙紮,兇态畢顯,卻不答話。
骊珠便搖着符紙道:“你若回答我,并帶我去魔魂老巢,待我們消滅了魔魂,我讓道門高士為你洗孽超度,讓你洗清罪孽,重入輪回。你若不肯回答,那我便先用百種道術折磨你,再讓你魂飛魄散。”
溯汐聞言,瞅了骊珠一眼,心想,入世幾年,骊珠也學得‘奸滑’了。豈止他不一樣了,她不也不再是以前那個質樸老實的小女孩了嗎。
這畫皮鬼道行不高,智商卻不低,并不上當。龇着青面獠牙,惡狠狠道:“要殺便殺,要剮便剮,廢話恁多!”
骊珠道:“那行,你只需回答我,你是不是跟着魔魂至此的?我可讓你死個痛快。”
畫皮鬼道:“魔魂是什麽東西?我不知道,嘿嘿嘿……”
骊珠看溯汐一眼。溯汐手指一彈,畫皮鬼被一道碧光擊中,登時灰飛煙滅,化為一具白骨骷髅。不多時,那骷髅亦化作粉塵,消散在空中。
不必再問。魔魂正是來了大棠皇城。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