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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海之戰(1 / 2)

第59章海之戰

“這特麽簡直是當代梁祝啊!整得我都有罪惡感了!”淩虛看着昏睡的骊珠,大為感嘆。

若不是他閑極無聊,到處亂走,去海邊撿海貝玩,意外發現了痛暈過去的二人,這兩人豈不是得生生痛死?

不對,兩人暈了,不知對方所在,咒力便不再生效,也就不會繼續痛了。所以應當是不會痛死的。

奇怪的是,鬥姆大人并未在骊珠身上下咒,為何她也會痛暈過去呢?淩虛皺眉,凝視骊珠。

梁星槐冷哼一聲,嘲諷:“那鲛人真是不知死活,僅為片刻私欲……哼!!”

溯汐被送往另一帳篷,将二人遠遠隔開。

淩劍見了只是搖頭。這種兒女私情、愛恨糾纏,他最是頭疼,且不感興趣,總是敬而遠之。

淩虛思索片刻,用靈力去骊珠體內查探,并未發覺有密咒存在,卻也未發現其他異常。然此事确實怪異。

“怎麽了師叔,阿骊有什麽不對嗎?”梁星槐關切地問。

“暫未發現。”淩虛以扇抵唇,搖頭答。

見骊珠無事,梁星槐派兵士守衛後,便各自做事去。

雖敵軍一連五日未有動作,他們卻半點不敢松懈。對方等的便是他們松懈之時。梁星槐又到帳中與将軍商議,好好部署一番,才合衣枕在床上,閉眼淺眠。

約醜末時分,示警響炮接連炸響!

梁星槐卻是在第一響時,便睜眼,翻身躍起。行至帳外,守夜将領率兵堪堪趕到:“公子!敵軍動了!”

梁星槐随将士疾速趕往海邊,恨不得腳下生翼,行走如飛。

到得最高崗哨處,示警煙花漫天炸響,将濱海上空照得雪亮。

海天交接處,隐隐可見那鹿角森林般的桅杆已變為船影,重重疊疊,漸行漸近,離海岸已只有一二十裏!

“領兵,出艦,準備迎戰!”梁星槐下令。将士們領命而走。

海邊營地霎時腳步震天,沙塵四起。

骊珠被這吵嚷聲驚醒。她昏沉睜眼,感覺心口還有餘痛,極不舒服。起身活動四肢,才感覺好些。

她睡在自己的帳篷裏,不見旁人。不知溯汐情況如何?又聽得外面嘈雜四起,便起身出帳。

守衛士兵見她醒了,告訴她:“姑娘,敵軍來襲了!公子忙着迎戰,怕不得空,姑娘還是不要亂走為好!”

骊珠謝過他,說只是去別的帳篷看看朋友,很快便回。但她沒走兩步,便見梁星槐身穿銀甲,大步而來,對她道:“阿骊,你要随我上主艦麽?”

骊珠願去。但她想先看看溯汐情況。

梁星槐語聲略帶鄙夷:“溯公子傷得較重,可能尚未醒轉。你又近不得他身,看也無用。”

骊珠遠遠望一眼溯汐帳篷,篷內燈火俱熄,一片黑暗,想來真是沒醒,不好吵他。便随梁星槐登艦而去。

大梁主艦極是宏壯,長四十丈,高二十丈,鐵壁铧嘴,屯于海中,如龐然巨物。骊珠跟随梁星槐淩劍等人,登上甲板,海風狂嘯,吹得人額發亂飛。

但見降婁無數只艦船在夜色中,詭影幢幢,順潮破浪而來。

梁星槐朗聲下令,船上旗兵迅速懸旗傳令,兩百多條大梁艦船分為左右兩翼,在海上擺開陣型。

數息一閃的示警煙火光亮中,降婁船只如海上幽靈,一點點靠近。然,就在快近到可看清敵軍艦船的距離時,海上陡起大霧。白霧如沸,翻滾而來,很快充斥整片濱海海域。

這霧來得蹊跷。此季節濱海是絕無海霧的。

淩劍白日神識受了重創,臨戰仍随梁星槐上了艦船。他輕按胸口,道:“此霧不對,是以邪術驅使而成。”說罷,看向淩虛。

淩虛上船是為湊熱鬧看新奇而來,可沒打算插手。一路上來,抱着游山玩水心态,搖着宮扇,一會兒看甲板,一會兒看風帆,不時點評:

“卧槽!這船真大!”“卧槽!這帆真大!”“卧槽!這甲板真大!可以在這上面蹴鞠了。”“卧槽!坤坤你住的地方像村長家,你這船倒是挺大!我在大棠時,只坐過烏篷船,跟這比簡直像只小蝦米。”

梁星槐先前沒心情應付他,便讓他個人自言自語,自娛自樂。

聽聞淩劍此言,梁星槐和骊珠皆看向淩虛。淩虛宮扇一停,無奈攤手:“我說了不摻和人間戰事的。”

梁星槐笑:“可這并非普通戰事,有邪修參與其中。師叔出手,不是在摻和人間戰事,而是在誅除邪道。”

淩虛聽了,想想這樣好像也行。用宮扇點點他,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此時,兩旁艦隊處傳來陣陣驚呼!正當梁星槐艦隊被白霧迷困時,無數只燃燒的小艇從濃霧中撞出,直直撞向陣隊中的艦船。

小艇裝滿火油,見風便燃,好在海上艦船對此類火攻都有應對之策,忙用長槳撓鈎頂住。但火艇數量太多,便有些抵擋不住,一些艦船登時起火,響起一片慘叫。

“師叔!!!”梁星槐變了臉色。

淩虛再不遲疑,飛身躍到半空,手持宮扇,用力扇了數下,狂風頓起,将濃霧吹散,同時将那一百多條小艇上的火焰也扇熄了。解了梁星槐燃眉之急。

淩虛卻有些猶豫了,拿扇子抵着下巴:那白霧自是妖道以邪術所制,他扇了還可說是與妖道鬥法。但那火艇攻船卻是人族自己的計謀,他扇熄了算不算摻和戰事?操!他要不要給重新點燃?

不等他動手,戰事已進入下一階段。濃霧散去後,降婁艦隊總算露出真容。當先一艘巨艦,比大梁主艦更為高大。

高高翹起的甲板上,搭了一高臺,臺上竟擺着一張鋪茵陳玉的紫檀寶座。上面坐着個人,金服金冠,細眼薄唇,面容雖還算俊秀,卻滿臉邪佞之色。

龔鴻钰坐在寶座上,遠遠瞧見梁星槐,登時站起,指着他道:“梁星槐,咱們這便來決一死戰!你若輸了,就乖乖給我當城主夫人!”

海上風大,且相距如此之遠,一般來說,那聲音絕計傳不過來。顯是用了術法。

“賤畜找死!”梁星槐面沉似水,一雙眸子裏如結寒冰。淩虛看熱鬧不嫌事大,自然也将他這句話傳了過去。

挨了罵龔鴻钰卻不惱,笑嘻嘻望着梁星槐。

梁星槐一聲令下,艦船立即擺陣,沖向對方艦船。龔鴻钰一臉成竹在胸,笑着也張口吩咐下去。不多時,炸響四起,吼聲震天。

重型機弩揚起巨石,雨點般朝敵方艦船砸去。雙方互抛巨石,密密麻麻,若飛蝗蓋天。巨石砸中艦船,板裂舷碎,擊中船上軍士,登時腦漿迸裂,砸成肉醬。

巨石攻擊後,弓箭手紛紛射出火箭,星火漫天,似火雨,似流星,殘酷中竟帶一絲浪漫與美麗。雙方艦船,陷入混戰。

骊珠何曾見過此等場面,一時被驚得呆住,雙眼發直看眼前生死大戰。眼看巨石砸中臨近艦船上的兵士,連痛呼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一灘血醬。

火箭射到船帆,風趁火勢,不多幾息,一艘大船便被火焰吞沒,船上兵士卻無處可逃,臨死前還在奮力朝敵軍扔石射箭……空氣中血腥撲鼻,火煙硝磺味四處彌漫。

人族,是這世間最擅自相殘殺的種族。都說天災無情。然縱觀人族千萬年的歷史,死于一場大天災的人數,卻遠不及死于一場中小型人族戰争的人數。

骊珠直愣愣看着近處船頭,一個操縱機弩的兵士被敵軍火箭射中,衣物燃起,瞬間變成火人,發出慘叫,然周圍兵士卻無暇上前相救,只顧埋頭做自己的事……

“好了,別看了。”眼前忽垂下一面圓扇,上繡祥雲紅日。淩虛攬着她掉了個個兒,讓她朝向後方,看不見前方戰場的殘酷。

骊珠垂首,喃喃問:“師父,人族這般自相殘殺,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淩虛拿扇柄撓撓頭上黑發,面露苦色:“你又來了。老問我這麽深奧的問題,你看我像思想家嗎?我的道論考試永遠是倒數第一。每次道界舉行清談會,我都是去吃點心的……”

骊珠仰頭微望蒼穹。人族如此自相殘殺,天神為何不阻止呢?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刍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刍狗。

大道無情,長養天地。天地無情,運行日月。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然而,這真的對麽?

身後戰場驚天動地,直殺得星辰變色。戰到後來,就連主艦,也開始遭受攻擊。無數火箭,射到船上。将兵們奮力抵擋。

“升戰旗,撞角入水!”梁星槐眸結寒冰,冷冷下令。至此,海戰進入高潮階段。

數百艦船撞角放下,準備朝敵艦沖刺,開始接舷近戰。每只艦船上,自有将領指揮,看準敵方艦船,便欲尋機撞擊。兵士們則是搏命般劃槳,催動艦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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