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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再親 他認清了自(1 / 2)

第59章再親他認清了自

“王掌櫃并非死于黃泉水之毒,是鶴頂紅。”

翌日一早,得知今日江微遙二人要搬遷新居,柳楊特意帶了兩名衙役前來幫忙。

趁着裴雲蘅不在,她将案情說與江微遙聽:“當初,他與趙家女青梅竹馬,兩情相悅,雙方尊長都已經交換過庚帖,卻因陳老太爺橫插一腳,仗勢欺人強行毀了這樁婚事不說,還逼迫趙家女嫁給了自己的三兒子。”

“因此害得趙家女郁郁寡歡,沒兩年便病逝了,他一直懷恨在心,籌謀多年,終于買通陳家下人,将陳老太爺毒死。大仇得報,他感嘆人生再無趣味,便服毒自盡了。”

江微遙折了兩枝含苞待放的茉莉,插入瓷瓶中:“這都是王掌櫃寫在絕筆信上的內容?”

“正是。”柳楊點頭,“我們也特意去詢問了當年的知情人,他們也都證實了絕筆信上的內容是當年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陳家三公子娘胎帶疾,身子一直不好,陳家老太爺無意中得知趙家女的命格好,能旺夫,便有意讓她進門,為兒子沖喜,你別說,趙家女嫁進去後,陳家三公子的身子真的慢慢好轉,只是沒多久趙家女卻死了。”

“前段時日陳家三公子又奄奄一息,陳家老太爺不還又為他說了一門親事,就是方家女。”

江微遙挑了挑眉:“原來如此。那趙家女真的是病逝的嗎?”

當年趙家女去世後,王銘恪偷偷跑去驗過屍,是中了鶴頂紅而亡。

而如今,王掌櫃也是死于鶴頂紅之毒。

當年趙家女和王掌櫃分別買了黃泉水,卻都未曾使用,時至今日,陳老太爺卻命喪黃泉水之毒。

柳楊輕嘆了口氣:“這一時就不清楚了,趙家女已經死了這麽多年,即便有心調查也只能慢慢來。”

“王掌櫃留下的那封絕筆信可找人驗證過字跡了嗎?”江微遙問。

柳楊看向江微遙:“你也對王掌櫃的死有所懷疑是不是?找了店鋪的夥計一一辨識過字跡,确實是王掌櫃的字跡無疑。”

“一個想要自盡之人,為何要坐在院中飲酒,滿身狼狽死在院中長廊上。”

柳楊道:“一般選擇自盡的人,都會讓自己體面離去,王掌櫃此番死狀,你說他是死于飲酒過度意外身亡我還相信,若說自盡而亡,我還真是不信,可目前偏偏還未嗅到什麽端倪。”

想起這件事,她就頭疼得厲害:“陳家人早中晚的來鬧,一刻都停歇不下來。陳家子嗣衆多,今早是孫子,明日是兒子,後日是外孫,他們輪番上陣一點都不累,倒是苦了我們,跟着沒完沒了的折騰。”

“這就奇怪了。”

江微遙不解道:“若是之前他們認為是方家女克死了陳老太爺,鬧來鬧去是逼着你們交出方家女,可如今殺害陳老太爺的王掌櫃也已經服毒自盡,他們還鬧什麽?讓你們将王掌櫃的屍骨交出來?”

柳楊給予肯定:“你別說,他們還真是這麽想的。非要縣衙将王掌櫃的屍身交給他們,這怎麽可能,結果他們就說我們衙門偏袒王掌櫃......我就納悶了,人都死了,我們偏袒一具屍身做什麽?”

江微遙眸光微閃:“他們這麽急着要王掌櫃的屍身,是想要洩憤嗎?”

柳楊有氣無力道:“只能是這樣了吧,不然何苦執着于此,天天在縣衙門前撒潑,真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江微遙問:“若王掌櫃真的是殺害陳老太爺的兇手,你們縣衙難道會将王掌櫃的屍身扔去大牢關上幾年嗎?”

“怎麽可能。”柳楊道:“若他真是兇手,可他人都已經死了,自然還是要入土為安,哪有将屍身關去坐牢的,簡直聞所未聞。”

江微遙将插好的花擺放在桌案上:“是啊,既然總有入土為安的那一日,他們為何如此着急,非要你們現在就交出王掌櫃的屍身?”

“......你是說王掌櫃的屍身有問題?”柳楊眼皮一跳。

“否則我想不出來別的可能了。”江微遙聳了聳肩,“只要屍身出了縣衙,他們不論是威逼利誘還是暗中行事,想要王掌櫃的屍身都比眼下容易,為何非要在此時逼迫?”

“有道理,我這就讓仵作再次仔仔細細檢查一番王掌櫃的屍身,一定有遺落的線索是我們沒有發現的。”柳楊立刻放下手中清洗的碗筷,大步朝外走。

“哎!哎哎!”江微遙傻眼了,連喊了好幾聲卻都沒有挽留住柳楊離去的步伐。

望着滿木桶沒有清洗的碗筷,江微遙無助地站了好久,終是無奈地嘆息一聲,撸過袖子,上前接手。

她好不容易喊來的勞動力,就這麽逃之夭夭了。

大丫和王玉蘭将廚房一應物什擺放好後出來,就見江微遙正在苦兮兮地刷碗,不由問道:“柳捕快呢?”

“走了。”江微遙埋頭刷刷刷,“頭也不回的就離我而去了。”

大丫和王玉蘭相視一笑,上前來幫她洗碗。

江微遙也不客氣,給兩人騰了個位置:“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大丫回道:“我們打算租下柳捕快院中空置的兩間屋子,我和二丫一間,王姐姐和劉姐姐一間,也好相互做個伴。”

她們都默契的沒有提趙梅這個名字,對于她的突然消失,大家心照不宣。

她們不提,江微遙就更不會提了,看向大丫問道:“我聽說你在醫館做學徒?”

“......是。”大丫遲疑了一下,說道:“只是接下來我不打算再去醫館了,縣衙的老仵作很喜歡我,想要收我為徒,我已經答應了。”

在這個年頭,生死向來被世人所避諱,仵作也難免會惹來輕視和閑言碎語。

得知大丫這個決定,江微遙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道:“只要你想好了,便去做吧。”

見江微遙神色如常,大丫松了一口氣,低頭腼腆地笑了笑。

她視江微遙為好友,自然不希望江微遙因為她的這個決定而選擇疏遠,或是流露出異樣。

江微遙這段時日沒有閑着,一有功夫便會上街采買,将客棧的屋子堆放的滿滿當當,也幸好是客棧掌櫃知曉她們與柳楊交好,這才沒有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整整搬了三個時辰,才将買好的物什一一搬運過來,又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将物什規整在家中。

午時忙着乾活,一行人只是簡單的随便吃了點,到了晚膳時分,象征的開火做了兩樣菜,餘下的全都是從春熙樓中買回來的吃食。

小九本來還可惜沒能再吃到江微遙親手做的糕點,但見到這一桌子的菜肴,也不禁雀躍起來。

江微遙還特意讓二丫去将跑回衙門的柳楊叫了回來,她顯然是有所發現,只是顧及着場合,強壓下來沒有說。

又開了兩壇清酒,一行人直到臨近宵禁時分,這才各自散去。

柳楊和大丫二丫最後才走,還幫着收拾了用膳後的狼藉。柳楊斜觑着不遠處收拾碗筷的裴雲蘅,低聲問:“你和他怎麽了?我怎麽瞧着氣氛有些不對。”

聞言,江微遙當即嘆了口氣:“哎,誰知道他過了一晚上還沒有消氣。”

今早起身時,她就覺得不妙。

雖然裴雲蘅面色如常,她開口詢問時也會回話,但除此之外,就不跟她多說一句話。

柳楊啧啧稱奇,等裴雲蘅進了屋子,才又小聲說道:“你怎麽将人給惹生氣了,能氣了一夜還沒有消,話說,我瞧着你們兩個現在怎麽真跟做了夫妻一般。”

“昨日我可是親眼看到,他拎着你送來的食盒卻謊稱糕點吃完了,不讓小九碰。”

“竟還有此事?”眸中閃過一絲幽光,江微遙挑了挑眉,一本正經道:“那他生氣的原因找到了,定然是因不滿你看戲我還與你親近的緣故。”

“少來了。”

柳楊朝她翻了個白眼,忽而想到了什麽,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你們......你們內室可只有一張床,打算如何睡,還打地鋪嗎?”

甩鍋失敗,江微遙随口應道:“先這麽着吧。”

柳楊欲言又止,想了想,将拉起她走到一旁:“可長此以往下去,總不可能夫妻之間一直打地鋪吧,等他深信不疑你們是夫妻時......”

話說了一半,柳楊又不再繼續說下去了,只是一個勁兒地瞅着江微遙。

江微遙不解:“想說什麽就說,乾嘛吞吞吐吐的。”

“......你知道夫妻之間不是蓋着一張棉被睡覺的吧,就是、就是會發生......”柳楊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說了,絞盡腦汁想措辭,卻先把自己說的臉紅了。

“房中事。”江微遙淡定地吐出三個字。

柳楊差點蹦到她身上捂住她的嘴:“你你你你你你知道啊?”

“......我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不知道。”江微遙神色一言難盡。

“那那那那那你還......”柳楊一邊防備着裴雲蘅從屋子裏中出來,一邊急道:“他他他他畢竟是個男人,若是......你就不怕......”

雖然柳楊吞吞吐吐的話語像是在發秘密電報,但江微遙依舊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起昨夜不過是多看了兩眼,裴雲蘅就氣到今日,江微遙覺得她實在是多慮了。

就依照裴雲蘅的性子,真走到那一步恐怕就要猴年馬月了。

她懷疑裴雲蘅是性冷淡。

柳楊不知江微遙在想什麽,但見她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只好将滿腔顧慮暫且壓下。

江微遙不是草率之人,既然她都不擔心,或許此事背後另有隐情。

萬一是裴雲蘅不行呢。

這麽一想,柳楊頓時放心多了。

眼見天色确實不早了,大丫二丫等人也便一起回去了。

人走後,宅院頓時空了下來,江微遙今夜沒有飲酒,聞着桌子上的酒氣但也饞了,趁着裴雲蘅在屋子裏,偷偷摸摸給自己倒了一盞。

“不準喝。”

誰知剛将酒盞端起來,裴雲蘅就跟背後長眼睛了一般,冷冷出聲阻止。

“為什麽。”江微遙不高興,“都過去一日了,夫君還沒有原諒我嗎?連酒都不讓我喝了。”

“你是何酒量心裏不清楚嗎?”裴雲蘅從屋中走出來,伸手欲将江微遙手中的酒盞奪走。

江微遙不給,閃身躲開:“小九說了,這兩壇酒度數不高,我可以飲用。”

裴雲蘅臉色更冷了兩分,伸出手:“他說你就信?給我。”

“那人家也沒有理由在此事上騙我呀。”江微遙不肯,擡手将盞中酒一飲而盡,“不給不給就不給。”

飲盡,她眼前一亮:“這酒味道真不錯。”

說罷,她伸手去抱酒壇,還欲再喝:“我再喝一盞就不喝了。”

裴雲蘅深吸一口氣,耐着性子道:“小九常年飲酒,自然覺得這壇酒度數不高,你喝完必會醉。”

江微遙只當沒有聽見。

倒酒,端盞,一飲而盡,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見狀,裴雲蘅轉身就走。

江微遙小跑跟了上去:“夫君,你去哪裏,等等我。”

她拉住裴雲蘅的衣袖:“你不會因為我喝兩盞酒就離家出走吧。”

裴雲蘅面無表情将衣袖抽回來。

“你看你,又生氣。”江微遙嬉皮笑臉湊上來,“夫君,你在擔心什麽?擔心我喝醉了酒嘛?”

裴雲蘅不理她,剛欲擡步,江微遙卻擋在他身前,仰頭看着他問:“為什麽不能喝醉?這是在我們自己家中,夫君你也在家,我既便喝醉了又有何不可?”

她委屈的很:“夫君你就是氣沒有消,看我做什麽都是不對的,今日還一直躲着我走。”

“......我沒有躲着你走,也沒有生氣。”裴雲蘅不承認。

“你有你就是有,你都不願意讓我跟着你一起搬東西,就連喝兩盞酒你都不願意。”江微遙哼道。

裴雲蘅睨她一眼:“你願意搬東西?”

“我不願意啊。”江微遙老老實實道:“但你也沒有邀請我一起。”

裴雲蘅:“無理取鬧。”

江微遙絲毫沒有打算反駁:“你是我夫君,我不能對你無理取鬧嗎?”

眼睫輕輕顫動,裴雲蘅移開眼,沒有說話了。

江微遙笑嘻嘻地看着他:“夫君,我還想再喝一盞。”

“剛才自己說的最後一盞。”裴雲蘅拒絕。

江微遙便不依不饒拉着他的衣袖輕輕晃動:“可是我想喝醉嘛。”

聞言,裴雲蘅眉心微蹙:“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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