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否則——”
“否則怎樣?”陶仄葵大聲問到,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了起來。
株棘對上陶仄葵帶有威脅和不安的眼神。
株棘眯眼:“城隍要插手紅狐族家事?”
“家事?你們拿他當過家人嗎?還好意思說是家事,我真替你們害臊!”陶仄葵氣的臉通紅。
說罷,她就帶走小七郎。
小七郎面色發青,卻仍掙紮着看向陶仄葵:“……別過來。”
陶仄葵握傘的手微微發抖。
她回頭繼續對株棘說:“他現在是我的神士。”
陶仄葵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你要帶他走,得問我同不同意。”
株棘一挑眉道:“大人,我不是來搶人的,這種狐妖,我們狐族也是不要的。”
随後他猛地振袖,雷光炸裂,陶仄葵的洋傘被震開,整個人後退數步。
株棘的四尾如巨蟒般纏向小七郎,雷鎖瞬間束縛他的四肢。
“七弟,父親說了……”他拽緊雷鎖:“你若不回,他便屠盡這座廟裏所有生靈。”
小七郎的瞳孔驟縮。
——那老不死的……做得出來。
他看向陶仄葵,瞳仁裏閃過一絲掙紮。
——我不能連累她……
他現在就想利用陶仄葵強大的伏力,将狐王殺死,狠狠的殺死,讓他死千遍萬遍都不足夠。
他曾經多麽無人能敵,現在卻打不過同族天資很差的人。
甚至有時候連鬼都打不過。
陶仄葵在原地馬上就要變成炸彈爆炸了,她緊緊咬着牙關。
——又想要我的人,又想殺我的人!
“你竟敢妄圖把我家房蓋都掀開!”陶仄葵掄起紫傘。
陶仄葵的傘尖瞬間刺出,紫芒如電,直沖株棘心髒。
株棘四尾一展,雷網驟成,硬生生擋下這一擊,但傘尖所過之處,雷光竟被寸寸撕裂。
株棘眯起眼:“有點意思。”
他不再留手,四尾完全展開,如同孔雀開屏,赤雷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小七郎強撐起身,狐尾化作屏障,硬接這一擊。
但妖力有所差距,雷光穿透防禦,直接轟在他身上。
“小七郎!”陶仄葵厲喝。
小七郎單膝跪地,嘴角溢血,妖紋寸寸崩裂。
“我贏了。”
城隍契約的反噬藍光從他心口蔓延至全身,他咬牙擡頭,鳶青色瞳孔死死盯着株棘。
株棘冷笑,伸手掐訣,一道赤色鎖鏈憑空浮現,直接纏住小七郎的脖頸:“父親有令,今日你必須回去。”
陶仄葵在一旁不知所措,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
她可以強行催動城隍印,但小七郎的契約反噬已經極重,再強行調用神力,恐怕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株棘看出了她的猶豫,冷笑一聲:“放心,父親只是要他回去敘舊。”
他拽緊鎖鏈:“畢竟,預言裏的‘屠族之子’,總得有個交代。”
陶仄葵一怔。
最終,他垂下頭,剛要開口說話,陶仄葵厲聲道:他哪也不去!
小七郎鎖緊了眉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卻見她眸中泛起神光。
陶仄葵的周圍似乎吹起了神風,滾起了塵沙。
城隍印從她心口浮現……
“不對,是蓮花印記。”小七郎緊緊攥着拳頭,這個東西不能讓株棘發現。
整座廟宇的磚石開始嗡鳴,無數古老咒文在牆壁上亮起。
株棘臉色驟變:“你竟敢……”
話未說完,陶仄葵已旋傘突刺。
陶仄葵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株棘的雷铠被撕開裂縫。
她變招極快,符紙貼在月祭刀上“唰”地收攏,直取株棘眉心金紋。
小七郎突然從側面沖過去,與她擦肩而過。
在兩人錯身的瞬間,他指尖泛起幽藍光芒,輕輕點在她後頸。
陶仄葵瞳孔驟縮,手中刀當啷落地,身子軟軟倒下。
“對不起。”小七郎接住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蒲團上,指尖拂過她散開的發絲。
株棘嗤笑:“果然是貧賤。”
小七郎再擡頭時,眼中已無半點溫度。
他燃起鬼火,環繞陶仄葵形成結界。
“走吧。”他轉身時,尾尖最後擦過陶仄葵的指尖:“趁我沒改變主意。”
陶仄葵就像沒咽下這口氣一般,居然沖破了小七郎的法力,她掙紮着睜開了眼睛。
小七郎被拖行幾步,突然回頭,鳶青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陶仄葵,對着口型道:“……別跟來。”
陶仄葵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株棘冷笑一聲,袖中甩出一道赤雷,城隍廟的大門轟然關閉。
——小七郎就這樣被帶走了。
雷光閃過,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廟門外,夜風吹散香爐裏最後一縷青煙。
殿內恢複寂靜,只剩香灰緩緩飄落。
陶仄葵低頭,看着地上那幾滴未乾的血跡,良久,她緩緩擡頭,眸中神光隐現。
“……誰說我不跟?”
她擡手,城隍印在掌心浮現,神紋如鎖鏈般蔓延至整座廟宇。
——紅狐族的雷獄,她闖定了。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