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環
走到樓梯上，秦臻才憋不住吐槽：“他們是不是有病？”
陸閑把食指豎在嘴前，半蹲下身子重新背上秦臻。
“咱們就這麽回去？不再去210問問？”
“不去。”陸閑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他們這些辦公室之間互相不會交流的，你去問了邢昭也是白問。不如直接回去給何組長反饋。”
兩人趕回外協組所在的六樓，何組長不知道和誰在談話，辦公室門關着，只能聽見裏面的聊天聲。
秦臻看了眼手環，兩點十分。
等了一會兒她剛準備敲門，辦公室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何組長迎面走出來。
大概是聊得不錯，他笑容燦爛，嘴角裂到臉頰上去了，露出一口又黃又黑的牙齒，連看秦臻的眼神都柔和許多。
秦臻見機趕緊把剛才的事情交代一遍。
何組長的笑容漸漸淡去，秦臻已經做好他會變異的準備，渾身肌肉緊繃。
沒成想他随意揮揮手：“啊，沒事，那個文件暫時不着急了，先放着吧。”
他轉頭繼續和辦公室裏的男人說話，沒有搭理秦臻的意思。
秦臻幾乎瞬間松懈下來，轉頭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工位走。
不出意外，桌子上又多出好幾份陌生文件。
秦臻默默閉上眼調整好呼吸，才能勉強自己坐下。
終于熬到下班時間點，秦臻從沒覺得一天如此漫長。見NPC紛紛起身，秦臻和謝文敬才敢站起來。
馮作元的辦公室在四樓，三人站在四樓走廊口等了幾分鐘，也沒看見他。還被下樓的同事不斷催促趕緊離開。
三人怕違反大樓規則，也只得放棄等人。
黎青儀早已等在二樓樓梯口，一見到秦臻，她哭喪的臉終于露出點笑容。
“走吧，趕緊找個地方歇一下。”謝文敬邊走邊伸懶腰，“我屁股都坐扁了。”
“我現在只想睡一覺，眼睛好疼啊。”黎青儀也是哈欠連天。
四人走出大樓，迎面走來一個端着保溫杯的中年男子，
他一見到四人立馬露出笑容：“站這裏乾嘛？快九點了，趕緊上去啊！”
秦臻如遭雷劈，腳定在地上再也挪不動一步，她慢慢扭頭看向其他三人。
就連陸閑也維持不了笑容，嘴角微微抽搐着，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上去呀，站着乾嘛？遲到可是有懲罰的！”中年男子拍拍陸閑肩膀，哼着小調上了樓。
秦臻低頭看着手環，剛才還是“十八點零五分”，現在卻明明白白顯示着“八點五十二分”。
斷斷續續有人從四人身邊經過，秦臻還看到了同辦公室的那兩人。
所有人目光呆滞，眼下青黑，面無表情上了樓。
“……”
“這是新的一天？還是同一天？”謝文敬也看了眼手環，但是手環只能顯示空間呈現的時間，沒有日期。
“大概……”秦臻看着自己的手指，上午整理材料被紙張劃傷的小口已經沒了，“回到昨天了？”
“走吧，五十五了。”她嘆口氣轉身上了樓，“遲到了有懲罰，我真的累了。”
秦臻也不是沒經歷過高強度體力特訓或熬夜做任務，但此刻她上樓梯都得抓着積滿灰的扶手，腳下如同墜着鐵塊。
明明還有體力，但精神上卻比之前任何一個任務都疲憊。
人一累，甚至有些許委屈的情緒冒頭。
她望着昏暗的樓梯，重重嘆口氣繼續往上。
三人走到四樓，秦臻一眼瞥見個眼熟的背影，男人垂在身側的手上還纏着紗布，是馮作元。
只是秦臻還沒來得及開口，走廊裏就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喊聲，馮作元立馬小跑進去。
落座時剛好九點，秦臻聽到背後傳來何組長重重的一聲哼。
還沒等她喝口水，又有一個陌生男人走過來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這個急得很，今天必須蓋章哈。”
秦臻連“嗯”都不想說，只是默默拿起文件，開始填寫線上表格再打印出來。
這一天過得極其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長。
好在蓋章還算順利，陸閑背着秦臻順利上了樓，居然也沒被李永茂他們為難。
只是離開時，秦臻清楚看見保安藏身的那片陰影裏，貼在牆上的人變多了。
時間跳轉18:00，NPC都起身出了辦公室。謝文敬坐在凳子上用腳一蹬地滑到秦臻桌子邊。
“我們還走嗎？”
“說實話上下六樓還挺累的。”秦臻閉着眼睛靠着椅背，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你倆坐着乾啥？”
秦臻睜開眼睛，看見陸閑抱着胳膊靠着門框。
她才不情不願坐起來轉了半圈椅子：“別下去了吧，一會兒還得爬上來，好累。”
話剛說完，秦臻就感覺屁股br/>
像坐在沙坑裏，又像泡在溫水裏，整個人都在往下沉。
舒服得讓人不想睜眼。
“秦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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