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我們去哪裏?”
“我們就不開車了,先找個地方落腳。我估計大家應該都被盯上了。”
他疾速奔跑,兩邊的街景飛速後退。秦臻被風吹得眼睛都睜不開,腦子裏亂糟糟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沈屹終于慢下來,他拐進一條小巷子。
巷子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牆皮露出原本的磚塊顏色,電線雜亂地橫在上方。
七拐八繞之後,沈屹停在一個狹窄的鐵門前,牆上挂着一個破舊的燈箱,忽明忽暗,看不清楚上面寫的什麽。
沈屹用爪子叩門,等了十來秒,鐵門才“嘎吱”一聲拉開一條縫,門後露出半張浣熊臉,那濕漉漉的黑鼻頭湊過來嗅了嗅,又縮了回去。
“幾位?幾晚?”她說話簡潔,上下打量着沈屹。
“我一個,三晚上。”
浣熊探出頭,往巷子裏掃了一眼,才打開門:“進來吧。”
門後又是一條狹窄的巷道,沈屹鑽進去,幾乎是擦着牆走。
走到盡頭又是一段陡峭的樓梯。
樓道裏燈光昏暗,牆壁透着一股黴味。
上了樓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一側沒走幾步就有一扇小門。路過時門後還傳來模糊的說話聲。
“209。”
浣熊停在一扇門前,爪子高高舉起鑰匙打開門,然後遞了一把給沈屹。
“現金,提前走不退錢。”
沈屹從包裏摸出一把錢數給浣熊,接過鑰匙側身擠進門,反手把門反鎖上。
房間很小很破舊,一張單人床就占了大半空間,但床單看着還算乾淨。
牆上的窗戶正對水壺。
沈屹把秦臻從攜行袋裏放出來放在床上,轉身去檢查門鎖和窗戶的插銷。
“這裏是黑店嗎?安不安全?”
“這家店不登記身份,所以也不會被明面上的渠道查到。只是條件不太好,你将就幾天。”
他走回床邊坐下:“累不累,要不我去燒點熱水擦個臉,休息一會兒?”
秦臻搖搖頭,比劃着打電話。
沈屹從包裏拿出手機,沒有未接來電,但未讀消息一條條蹦出來。
沈屹快速浏覽着:“大家都很安全,只是都遇到了類似的情況……”
“那只浣熊……”秦臻不免擔憂,指了指外面的方向。
“不會。”沈屹明白她的擔憂,“這種地方專門做見不得光的生意,只要給錢,不問來路。什麽客人都有,她見多了,也不會給自己找事。”
沈屹這麽說,秦臻暫時放下心來。人一松懈,就有股疲憊感湧上頭。
簡單洗漱後,沈屹蜷縮在一米寬的小床上,把秦臻攏進腹部最柔軟的毛發處,用爪子擋着以防她摔下床。
迷迷糊糊快睡着時,隔着牆傳來一聲驚呼,緊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談話聲。
秦臻煩躁地一翻身,把臉埋進毛發裏。沈屹的肉墊随之往上挪,輕輕罩在她耳朵上。
煩人的噪音立馬被隔絕在外。
“Zg~”
電話響起時,秦臻睜開眼,瞥見窗簾外已經泛着白光。她翻過身,沈屹才按下免提。
“你們在哪裏呀?”是雪貂。
“不在家,暫時住外面,你那邊怎麽樣?”
“我還好,今天早上起來看監控,他們早就被物業請走了。”
雪貂松口氣,又叽叽喳喳起來:“我是想問問你們要不來住我家,反正我客房也多。”
果然,高檔小區的物業服務就是好一些。
秦臻撐起身坐起來,看着沈屹搖搖頭。
“嗯,你那邊安全就好。”沈屹輕笑道,“但我們住進去,你可能就不安全了。你還是按照原計劃發下一個VLOG,順便告訴大家救助基地被包圍了沒辦法進去,我和臻臻這邊另有安排,你就別操心我們了。”
“行吧。”
電話那頭傳來盧昱筝的喊聲:“秦臻,我很安全,你不用擔心我。”
沈屹挂斷電話,爪尖蹭蹭秦臻鼻頭:“昨晚上睡得好嗎?”
秦臻抓住爪子上的短毛,湊上去親昵地蹭一下:“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裏都睡得好。”
“我去燒熱水,收拾好咱們吃點東西就出發。”
沈屹下床燒上水,順手把電腦打開,頁面停在雪貂的穿搭主頁上。
秦臻洗漱完捧着人糧嚼着,沈屹一刷新,雪貂已經發布了最新的穿搭VLOG。
這期還是延續上期的內容,在鏡頭前為每一個待領養的寵物人做不同穿搭并展示。
只不過這一次的置頂留言不是救助基地的賬號鏈接,而是雪貂對于救助基地現狀的介紹。
“昨天開始,愛心救助基地被不明身份的動物圍堵,志願者無法出入,領養活動被迫暫停。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會繼續更新這個系列,直到能親眼看見流浪人被有愛心的各位領養。”
評論區已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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