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觀察計劃
沈屹直接點開了視頻。
大屏幕上的內容和繁育中心的宣傳片差不多，依舊是打扮得漂漂亮亮，毛發泛着光澤的寵物人，在精心裝扮的家裏歲月靜好。
只是在結尾加了一段嚴正聲明。
不過是播放視頻的時間，
沈屹冷哼一聲：“倒是舍得花錢。”
秦臻不需要沈屹翻譯內容，就能猜到公關稿和留言區的內容。
她更擔心的是寵物人類協會不回應，因為一旦對方回應，這件事只會鬧得更大。
“你說，這樣做我們真的能達到執念空間的目标嗎？”
沈屹跟着秦臻的身影敲完這句話，肉墊在秦臻的後背反複往下順着。
“臻臻，就算真的沒完成任務也沒關系，陸閑看着不靠譜，但至少在保證員工安全這方面，你可以相信他。”
他頓了頓，看秦臻還是愁眉不展。
“你為什麽會覺得這次不能完成任務？之前幾次出任務，你都做到了，不是嗎？”
秦臻也說不上來理由是什麽，但就是心裏覺得不踏實。
之前幾次出任務雖然也是摸着石頭過河，中途波折不斷，但她心裏始終是有底的。
這次明明沈屹也陪在身邊，但她就是覺得茫然無措，每一步都感覺會踩空。
哪怕這幾日，她能感受到大家做的事情是有回報的，心裏也還是充滿一種強烈的不确定感。
秦臻思考了一小會兒，才在鍵盤上動起來。
“也許……是因為……我做過，但沒成功。”
沈屹慢慢念出來，他知道秦臻說的是什麽。
小時候有陣子，秦臻很愛嚷着長大了要買下一個山頭，作為流浪動物的救助基地。
雖然家裏确實也能支持她完成這個夢想，但秦臻的熱情早就被現實打敗了。
除了照顧好等等和院子裏的流浪動物，以及每個月固定給附近幾個救助基地買物資，秦臻再沒提過這件事了。
“別想太多了，盡力就好。”沈屹做不了太多保證，只能反複安慰她。
秦臻也不想影響沈屹的情緒，她努力擠出個笑臉，剛想說話，電話突然響了。
沈屹看了眼手機屏幕，他按下免提。
沒想到聽筒裏傳來盧昱筝急促的呼喊：“估計是協會的人堵上門了！你們小心！”
她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被重物狠狠撞了一下。
秦臻看了眼大門，對着話筒回複：“收到，你注意安全。”
“你別動，我去看看。”
沈屹關了燈，輕手輕腳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幾秒。
他快速回到電腦桌前收拾東西，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沈屹沒開免提，他接通電話，把聽筒湊到秦臻耳朵邊，自己也湊了過去。
聽筒那頭是大象的聲音：“基地外面圍了一群陌生動物，之前從來沒見過。他們也不做什麽，就默默圍在外面，不讓志願者進來。看着兇神惡煞的，來參觀的客人都被吓跑了。”
沈屹壓低聲音：“我家門口剛才也來了兩個沒見過的大猩猩，看樣子是寵物人協會安排的大禮。”
這麽快就堵上門了。
秦臻剛皺眉，沈屹爪子就落在她發頂。
“你們的物資是不是也運不進去了？”
“還好，物資囤得多，幾周都夠用，他們如果能成天守在這裏堅持幾個星期，那我也很佩服。”
大象語氣輕松，一點都沒有急躁的感覺：“我就是給你說一聲。放心吧，基地這邊沒問題，我什麽風浪沒見過。你們才要多注意安全。”
“嗯，我估計其他志願者都被盯上了。”
“我已經和大家通過電話了，大家都有數。”
挂斷電話，沈屹把東西都收到背包裏。
“怎麽，要走嗎？”秦臻看他匆忙收拾東西，指指大門方向，“不是有人堵着的嗎？”
沈屹水潤的鼻頭湊到她額頭上碰了一下：“不走門，走其他地方。”
秦臻被塞進寵物人攜行袋，固定在沈屹胸前。直到他推開窗戶，秦臻才意識到沈屹要從哪裏離開。
“不是，你是狗啊又不是猴子！”秦臻不敢大叫，只能壓低聲音質問。
但回答她的只有凜冽的風聲。
哪怕有沈屹的毛發擋着，秦臻還是被急速下降帶來的失重感攪得五髒六腑都在往上頂。
她不敢往下看，雙手掐緊了攜行袋。
幾十秒後，沈屹穩穩落在樓下的綠化帶裏。
“臻臻，沒事了。”
秦臻透過袋子口仰頭往上看，四樓的窗戶還敞開着。
她又氣又急，重重捶了沈屹一拳：“你瘋了嗎？四樓也不行啊。”
隔着厚實的毛發傳來短暫震動，沈屹沒有說話，轉身跑出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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