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方舟的画面仍在运行。
议事厅内，操作台前凌知微持枪，钟赫被两名治安队员按在墙边。
白砾带着工程组冲向第三生态舱，叶绮蓝则守着公共信道，反复比对那道伪造指令的底层签名。
倒计时还在跳：【执行倒计时：218秒】
终了，路远起身拉下实验室侧墙的机械隔门。
合金板从天花板落下，将负一层控制区切成独立空间，门锁完成闭合后，他拨通李长风的加密线路。
“我知道你会打过来，星盾深空阵列刚刚捕捉到异常通信波段，频率和你前几天给我的那份游商数据一致。”
“来堡垒，带上你们最顶尖的网络专家，别接外网，所有设备走物理隔离。”
“出什么事了？”李长风停了半秒。
倒计时从二百一十八跳到二百一十七。
“因为，有人拿走了我的权限，借我的名字杀人。”
二十七分钟后，堡垒地面入口连续开启三道验证门，李长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个人。
有人抱着离线服务器，有人拖着屏蔽箱，还有两名头发花白的专家抬着一台老式信号分析仪。
那台仪器外壳掉漆，接口还是十几年前的规格，却用厚厚的屏蔽层包了一圈。
“顾成舟，原星盾信息安全中心负责人。”李长风指向最年长的男人，“许教授，研究通信底层协议的，剩下的人签了最高级保密协议。”
此即危机之刻，路远也懒得寒暄，终端画面投到中央主屏上，长明议事厅的影像放大。
【执行倒计时：164秒】
顾成舟来到屏幕前，先看了一眼权限记录：“这个金色身份标识，是你唯一的身份凭证？”
“理论上是。”
“理论上？”
“它来自终端另一端的旧系统。”
“伪造者的思路是直接让系统相信自己就是你。”顾成舟不问来源俯身调出日志，他很快皱起眉。
许教授接过话：“更准确一点，它修改了系统对观察员这个概念的判断。”
“什么意思？”李长风的脸色沉下去。
许教授指向日志的四行记录：“这里没有身份冲突，原观察员被降级为旁观者，新观察员被授予最高权限，它认定两者属于同一主体。”
“它没伪装成我。”路远盯着那句“原观察员权限降级”。
“对。”许教授说，“它在告诉系统，你和它，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路远：“能踢出去吗？”
顾成舟接入观察终端外侧的诊断口，屏幕上跳出密集的数据流，他试了三种隔离方案。
第一种，切断终端外部通信；
第二种，重置观察位本地缓存；
第三种，直接对金色身份标识做物理锁定。
三个方案依次报错：
【目标不存在于当前权限层】
【本地缓存无可清除异常】
【身份标识已绑定外部背景源】
最后一行停留了足足五秒，许教授向前一步：“外部背景源？”
“这不是普通网络信号。”顾成舟放大那串灰白色参数，他连续敲下几道指令，调出波形图。
图像起初杂乱，随后逐层剥离，无数微弱噪点在屏幕上起伏，遍布所有频段。
“不可能。”许教授的手停在半空。
李长风问：“看出什么了？”
“宇宙微波背景辐射。”许教授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组数值，又将分析仪的接收端转向实验室外侧的天空。
“先验证。”顾成舟开始拆终端的供电线，他拔掉主电源，终端屏幕没有熄灭。
实验室顶灯暗了一瞬，备用电源发出低鸣，墙角的显示器陆续黑下去。
只有那台观察终端仍亮着，银灰色外壳表面的细纹缓缓流动。
【外部观察位：连接稳定】
【背景同步：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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