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
屏幕上,代表双界互通通道的进度条卡在92%一动不动,右下角的系统日志刷新着红色报错信息。
“怎么回事?”路远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他尝试切换到备用节点,系统拒绝;
尝试重启本地验证模块,系统拒绝;
尝试降级到最低权限的只读模式,依然拒绝。
【当前身份标识:路远(观察员)】
【权限等级:临时挂起】
【原因:检测到异常高权限操作请求,已触发安全锁定协议】
【恢复时间:未知】
“临时挂起?!”他猛击键盘,调出最近三十分钟的操作日志。
屏幕上显示的全是他例行查看长明端生态舱数据和虫群清剿进度的记录,没有异常操作。
系统就是锁了,十秒钟前,他还在监控第三生态舱的作物收割进度,一切按部就班推进。
所有操作权限失效。
长叹了口气,路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切换到只读监控模式,观察员终端最基础的功能,理论上无法锁定。
画面切换到长明端的俯瞰视图。
方舟街道上,治安队押送最后一批被俘的虫群尸体,第三生态舱内,金色的麦田在人造日光下摇曳,东部断层的维修队焊接受损的管道。
【主引擎状态:稳定运行】
【生态循环:正常】
【人口状态:12,847人,无异常】
【虫群威胁:已清除94.7%】
一如既往,可他就是无法进行任何操作。
如此无力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个跑外卖的普通人时,第一次在旧货市场买下那台神秘电脑的夜晚。
那时候,他也是坐在屏幕前,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在眼前展开,什么也做不了。
“不对。”路远发觉如果是系统故障亦或者安全协议啥的问题,不该锁死全部权限,用了那么久终端大概也明白其出现问题也应该能保留基础监控和通讯。
除非——
除非有什么东西,故意要让他失联。
他在终端上调出底层日志,一般很少查看的系统级记录毕竟用不上,在凌晨三点十一分零七秒的位置,路远看到了一行异常记录:
【03:11:07.142】外部高权限请求接入
【03:11:07.198】身份标识:观察员·金色标记
【03:11:07.201】验证通过
【03:11:07.204】授予临时最高操作权
【03:11:07.207】原观察员权限降级为【旁观者】
观察员·金色标记是他第一次在长明端正式行使裁定权时,系统为他生成的唯一身份标识,理应只有他拥有这个标记。
但,另一个【他】接入了系统,还成功通过了验证。
逻辑病毒,它成功伪造了他的身份标识,骗过了系统的验证机制,并且夺走了他的权限。
这时,监控画面闪烁了一下。
长明,方舟最高议事厅,凌知微在听白砾汇报东部断层的修复进度。
叶绮蓝在一旁调出全息投影,标注着需要优先处理的十七个受损节点。
虫群清剿战也顺利进入尾声。
“第九号冷却管的裂缝比预想的要深,需要从....”白砾的话音戛然而止。
议事厅中央,那个沉寂许久的公共信道投影亮了起来。
光幕上,熟悉的金色徽记浮现,是观察员曾经多次用来与他们沟通下达指令的符号。
凌知微的眉头微微皱起:“路远?”
按照惯例,路远如果要使用公共信道,会提前通过私密频道告知。
而且,最近一次他们的通话还是在两小时前,当时并没有提到要发布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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