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让人将画面局部放大。
清晰度提升后，可以确认，这双鞋的款式与颜色，与先前在刘坤死亡现场出现过的快递员李锐所穿的那双灰色S牌运动鞋完全一致。那个在尸体前下意识后退、紧张攥着衣角的形象，连同这双鞋，给我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无论是精准打击要害的时机选择，引爆舆论的操作手法，还是这种伪装身份接近信息源的方式，都与李斯文那种幕后运筹的风格迥异，反而充满了那第三方势力团队一贯的、直接而高效的执行特征。
至此，线索已然闭合。
我断定，这场让钱必胜与钟守正矛盾彻底公开化的舆论风暴，正是那第三方势力团队的手笔。他们不再满足于暗中拆解，开始主动出击，将水彻底搅浑，逼迫所有人亮出底牌。
既然已经摸清了这支团队所有成员的身份，也是时候去会一会他们的首领“奀妹”，也就是王丹凤本人了。
我们手上有她上次做笔录时留下的联系电话。
前两次见面，她是以“目击者”和“线索提供者”的身份坐在我对面。而这一次，所有伪装都已失去意义。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有用自己的号码联系，而是安排了一名同事，以普通居民的身份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王丹凤那副惯常的、没什么波澜的声音。
“喂，哪位？”
“王姐吗？我这边有些旧家电和纸皮要处理，量挺大，就在焰溪村老粮站旁边那排平房，你现在方便过来看看吗？价钱好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行，半小时到。”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挂了电话，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老粮站旁边的平房区域开阔安静，适合进行一次不同于以往的谈话。
这一次，我不再是向“证人”取证，她也不再是那个收废品的“王丹凤”。这是棋手与棋手之间，在棋盘基本明朗后的第一次正面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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