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讯问室内，林晓的叙述戛然而止。
她双手紧攥，指节发白，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仿佛再次被那夜的江水浸透。
她仰起头，努力想逼回泪水，但通红的眼眶已然将她彻底出卖。
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内疚，源于生死一念的抉择。
空气凝滞。
我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虽心中不忍，但职责所在，不得不继续追问。
我放缓了声音，却掩不住其中的郑重：
“林晓，另一个垃圾桶里......到底是谁？”
她身体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针刺中。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她低下头，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是......是老黄，黄树山的女儿......黄茜茜。”
黄茜茜！
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猝不及防地击中了我。
我猛地抬起头，握着笔的手瞬间收紧，所有的推测和预想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我万万没想到，另一个被卷入这冰冷深渊的，竟然是那个早已失踪、心智如同孩童般的女孩。
震惊像冰冷的电流窜过我的脊背。
“你确定那个人就是黄茜茜？”我追问，声音不自觉地绷紧。
林晓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确定。是秦叔后来清醒时断断续续告诉我的......他亲眼看着张扬把不停挣扎哭喊的黄茜茜，硬塞进了另一个垃圾桶里......”
我不再犹豫，立刻拿起对讲机：“小邓，立刻联系消防队和水警，派蛙人紧急前往流沙江废弃码头区水下搜索！目标是一个环卫垃圾桶，里面极有可能是失踪的黄茜茜！重复，立刻行动！”
下达完指令，我果断暂时终止了审讯，离开了讯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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