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一路尾随，那辆垃圾车最终停在了流沙江边一个荒僻的废弃码头。
夜深如墨，雨水疯狂地砸在江面上，激起一片迷蒙的水雾。
奔腾的江水在黑暗中发出沉闷而可怕的吼声，两岸看不到一丝灯火，只有被雨水模糊的荒草和残破的堤岸。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雨声、江声，和即将发生的罪恶。
冰冷的雨水糊了我一脸，但我的心比雨水更冷。
到了这里，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垃圾桶里装的是人！
而其中一个，极有可能就是秦叔！
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拼命地拍下他们的罪证。
然而，最残酷的抉择瞬间摆在了我的面前。
他们有两个垃圾桶！
张扬和文建伟正一人一个，准备将它们推下江堤。
我只能救一个！
这意味着另一个人可能会死！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锥刺穿了我的心脏。
救哪一个？
如果选错了，我救上来的不是秦叔，那真正的秦叔就会在我眼前沉入江底，再无生还可能。或者......或者更坏的情况是，秦叔可能已经......他们此刻就是在抛尸？
时间一秒秒流逝，绝望像江水一样淹没了我。
张扬已经不耐烦地开始推动他面前的那个桶。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嚣张的混蛋竟然做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举动。
他猛地拉下自己的裤子拉链，对着他面前的那个垃圾桶，肆无忌惮地撒起尿来！
嘴里还骂骂咧咧：“老不死的，让你多管闲事！这就是给你的送行酒！”
紧接着，他又狠狠地踹了那个垃圾桶几脚。
就是这几脚！
我清晰地看到，那只垃圾桶猛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不是被踢动的摇晃，而是里面的人因为痛苦和屈辱而做出的挣扎！
里面的人还活着！而且，极大概率就是秦叔！张扬是在用这种方式羞辱和发泄！
而另一边，文建伟则显得狡猾而谨慎得多，他只是冷漠地看着，甚至略带嫌弃地避开了张扬的恶行，仿佛只想尽快结束这肮脏的勾当，不留任何痕迹。
没有时间再权衡了！
就在张扬系好裤子，和文建伟同时发力，将两个密封的垃圾桶狠狠推下江堤的瞬间，我做出了决定。
我死死盯住那个刚刚被张扬侮辱、并剧烈晃动过的垃圾桶的落点，将手机往电动车的后备箱一塞，从藏身的灌木丛后猛地冲出，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了冰冷汹涌的流沙江中！
江水刺骨，巨大的冲击力和冰冷的温度几乎瞬间夺走了我的呼吸。
咸涩的江水猛地灌入我的口鼻，但我顾不上这些，求生的本能和救人的决心驱使着我奋力蹬水，浮出水面。
我在国外读书时曾利用假期考过救生员执照，受过专业的水中救援训练。
此刻，所有的知识和本能都被激发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下去，拼命划开水流，朝着那个正在快速下沉的黑色轮廓奋力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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