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1个多小时前的1号讯问室。
“陈沐瑶，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吗？”我开口问道。
陈沐瑶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绕弯了。”我将一份监控截图推到她面前，指尖在画面上敲了敲，“龙城别墅后门的监控显示，7月14日晚上10点50分，有个穿外卖服、戴头盔口罩的人，骑着你父亲陈默的电动车离开。但这人不是陈默。我们反复比对画面，无论骨架还是身形，都跟你高度吻合。”
我停顿片刻，看着她骤然绷紧的肩膀，那弧度像拉满的弓，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却遮不住微微颤抖的眼睑。
“之前去你堂姐陈宁家找你调查时，你撒了谎。”我继续用严肃的语气说道，“所谓的表姑张小伊，或者你后来改口的张小美，根本不存在，你父亲压根没有表妹。你当时分明是在跟陈默串通！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跟欧阳炫的案件有关。”
此话一出，陈沐瑶的脸色“唰”地褪成纸色，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锁在喉咙里。
但不过三秒，她猛地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倔强：“我……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说那个送外卖的人像我，但像跟真的是我根本是两回事！有本事你拿真凭实据出来！”
她的声音有点发紧，却刻意拔高了声调：“还有，那天我身体不舒服，没听清你们的问题，一时答错了，这很奇怪吗？”
“陈沐瑶，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瞒你。”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的父亲陈默，今天上午已经被我们警方逮捕了。当时他绑架了欧阳炫的父亲，还动了私刑。”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响。
陈沐瑶像是被电流击中，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泛出青白色，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有肩膀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我：“陈沐瑶，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以为到了这个地步，她会卸下防备，可下一秒，她突然嗤笑一声：“虽然我是陈默的女儿，但是他犯法不等于我犯法。”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刻意放缓，像是在掩饰慌乱，“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是有证据证明我犯法就拿出来，要是没有，你们就得放我走。”
我：“你这么急着走，要去哪呢？”
陈沐瑶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我……我要去外国旅行，这是我多年的计划。你们今日把我带回来，让我上不了飞机，你们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她说着，指尖用力戳了戳桌面，像是在强调自己的理直气壮。
我：“你父亲刚刚被逮捕，你还有心情出国旅行？”
陈沐瑶猛地一拍桌子，审讯椅被震得“哐当”响：“他是他，我是我！总之我没有犯法！你再不放我走，我就请律师来告你们！”
见她这幅模样，看来她与陈默之间的隔阂真的很深。
我抓住这点继续问道：“你父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他？”
“他含辛茹苦养大我？我呸！”陈沐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指着门口，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要不是他，当年我母亲就不会抛下我一走了之！我也不会一直被人耻笑是个没有母亲的孩子！”
“你父亲当年对你母亲做了些什么？”我追问。
陈沐瑶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缝里的皮肤都绷得发红。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像是淬了火：“他打了我母亲，我亲眼看见的！”
我：“他为什么打你母亲呢？”
“那时候我还小，没听清！但这不重要！打了就是打了！从那天起我母亲就跑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是他！是他让我从小就没有了母亲！像他这种打女人的废物，不配当我的父亲！”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的眼圈红了，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积压多年的怨恨在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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