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我压根就没打算亲自去交易,我的目的是把欧阳天弄到手。
所以,我找了个人替我出面,他正是郑大力。
交易的前一天,我把我设计的炸弹给了他。
我年轻时做过矿业爆破师,制造炸弹对我来说并非什么难事。
我让他把炸弹绑在身上,还向他坦白了我的真实身份。
我这么做,是要让他明白我为何抓他儿子,冤有头债有主;更要让他知道,他若不死,他儿子就得死。
郑大力那么爱他的儿子,一定知道该怎么选。
果然,交易时他的出现成功吸引了警方的全部注意力,最终他引爆了炸弹,为儿子牺牲,也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赎了罪。
不过郑大力可以放心,来交易前,我已经把他儿子郑一飞送回了医院门口。
我说过,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伤害他。
公园的大爆炸引发一片混乱,我趁机上了欧阳天的车,用电击棒将他电晕,迅速开车离开。为防警方在欧阳天车上放了追踪器,中途我换了事先备好的另一辆小货车,前往郊区西边的荒废工厂。
在那里,我不仅让欧阳天转了钱,还开了直播。
我既要替女儿沐瑶和张小伊报仇,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欧阳天父子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让欧阳家永无翻身之日。
只是我没想到,警方竟然比我预想的更快找到荒废工厂的位置。
说到这里,陈默睁开眼看向我,问道:“方警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具体位置?”
我答:“靠追踪器。”
陈默皱眉:“不可能。出发前我搜过欧阳天的车,后来还换了车,就连他身上都仔细搜过,根本没发现追踪器,他的手机我也扔了。”
我:“你当然搜不到。我让技术部的同事把追踪器藏在了欧阳天的鞋里。”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原来如此,难怪我找不到。方警官,你是从哪些地方识破我设的局?”
我:“总的来说是三个点。第一,欧阳炫别墅花园的那盆茶花。你既然能发现它?第二,从垃圾站出来有两个路口,左边有监控,右边没有,你却选了有监控的那条路,这不合常理。第三,你离开时中途换了辆套牌车前往郊区西面。要是真想摆脱跟踪,大可以用一辆无牌车,你却没有。综合来看,你表面是想拖延时间完成计划,实则内心深处是想让我们找到你、逮捕你。我说得没错吧?”
陈默望着我,坦然道:“方警官果然智慧过人,我输得心服口服。”
我话锋一转:“但有一点我想问你。交易那天,我们负责跟踪你的同事发现,你最近弄来的那辆车牌为L3207的小货车一早就离开了,但却没去龙山音乐公园,而是往市郊区北面开去。可你本人明明去了公园那边,这是怎么回事?”
陈默:“很简单。我知道你们派人监视我,所以提前一天雇了代驾,让他在交易当天把车开走。租这辆车时,我特意在玻璃上贴了茶色膜,从外面很难看清车里的情况。你们的人只认车牌,看不清司机样貌,自然会以为车里的人是我。”
我恍然:“原来是声东击西之计。”
陈默:“好了,要交代的我都交代清楚了,如果你们警方愿意替我求情那最好,要是不愿意,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女儿已经安全离开了,该做的我也做了,接下来怎么判我,我都认。”陈默闭上双眼,仿佛在静静等待最终的审判。
我:“陈默,有一事我想问清楚,你明明知道陈沐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何还愿意替她顶罪?”
话音刚落,陈默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一震,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布满震惊与错愕,失声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我再次拿起他那本旧日记,轻轻翻开:“你忘了?你的日记里有提及。”
陈默的喉结剧烈滚动着,脸色在讯问室惨白的灯光下泛出一种近乎灰败的色调。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沐瑶确实不是我的女儿。她是我老婆当年跟外面的男人偷情生的。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我握着日记本的手指猛地收紧。尽管有日记作为铺垫,亲耳听到这句坦白时,心脏还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我定了定神,追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默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得格外明显,仿佛要将二十多年的沉重往事一并吸入肺腑。
这得从十多年前说起......
他的目光飘向讯问室角落的阴影,像是透过时光看到了当年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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