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随后，我从欧阳炫的口中逼问出了郑大力的所有信息，住址、家庭状况、联系电话，还得知他儿子得了严重的肾病，欧阳炫就是拿这笔救命钱拿捏着他，让他死心塌地替自己办事。
接着又问清，清洁工莲姨每周六会来别墅打扫一次。
他父亲欧阳天，每个月会跟他发一两次信息，然后给他汇钱，他挥霍的钱全来自这里。也问出了原来欧阳天的正室不能生育，欧阳炫是他与二奶生的，所以欧阳炫成了欧阳家九代单传的独苗。
此外，我还问出了欧阳炫他自己名下经营的各种生意，其中提到的名人KTV让我心头一动。
记得两年前那里发生过火灾，有个女人被烧伤，但是那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还在一个论坛上看过一些传闻，只是后来这事却不了了之。
追问之下，欧阳炫啐着血沫说，当年是他父亲花钱买通了当晚包厢里的所有人，又雇流氓轮番恐吓那个女人，甚至买通医院护士，把她的药换成迷幻药，长期服用下来，那女人最后才真的疯了。
再往下问，他说这条下水道能通向好几个出口，其中一个能通向别墅区后方的垃圾站，他小时候走过几次。
我又问出了他的手机开锁密码和支付软件密码。
随后，我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他拍了段视频。特意只拍他肩部以上的位置，
这视频留着，日后我自然会让它派上用场。
确认该问的都问完了，我握着铁铲的手微微收紧。
欧阳炫大概以为答完问题就能活命，突然喘着气喊起来：“等等！你别冲动！只要你放我一条活路，我让我爸给你一千万！一千万啊！足够你跟你女儿下辈子吃香喝辣，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我发誓，今天的事我绝不追究，就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那张被血污糊住的脸，忍不住摇头笑了。
笑声在阴暗的下水道里撞出空洞的回响：“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钱能买通一切？
我举起铁铲，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行啊，既然你这么喜欢钱，等你死了，我多烧点给你便是。”
话音刚落，我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熄灭。
脑海里猛地炸开女儿被折磨的画面。
桥底那三个乞丐狞笑的脸，她蜷缩在泥地里发抖的样子，还有被药物控制后眼神空洞的模样……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心上。
“砰！”铁铲带着风声砸下去，正落在他脸上。
“啊！”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只让我胸腔里的愤怒烧得更旺。
我没停手，铁铲一下接一下地朝着他的头、脸狠狠砸去，沉闷的撞击声混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在黑暗里织成一张狰狞的网。
手臂渐渐发麻发紧，虎口震得生疼，可我像感觉不到似的。
直到铁铲下的动静彻底消失，眼前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我才踉跄着停手，胸口剧烈起伏，满是铁锈味的空气呛得我直咳嗽。
我拄着铁铲喘了许久，悬疑小说里的杀人情节读来轻巧，亲自动手才知全然不同。
但我很快逼自己冷静，必须赶紧回别墅，清理女儿留下的痕迹，迟则生变。
然而，我得先把尸体处理好，不能让水流冲跑。
我抽出皮带将他捆在管道上，打算回头再来。
这地方偏僻，一时不会有人发现。
完事后，我顺着下水道原路返回，从花园井盖钻回别墅。
随后，我按女儿说过的她到过的地方，逐一清理痕迹。
先去前门捡起烟头。
这东西虽能间接证明我来过，但此刻留下只会引来巡逻保安的怀疑，绝不能留。
接着上二楼欧阳炫的房间。
床单有明显皱褶，女儿定然在上面躺过，难保不会留下指纹。
我先将床单和枕头套拆下来收好，打算离开时带走，回头再换套新的补上。
桌角放着一杯水和一盒壮阳药，不用想也知道，女儿定是在这水或药里动了手脚，这些都是关键证据，必须处理干净。
我把药盒塞进包里，水杯拿到洗手间倒掉。
随后戴上手套清理洗手间，马桶、淋浴把手、洗手盆、镜子，每一处都仔细擦拭。
毛巾也一并收走，不能留下任何纤维痕迹。
然而，在擦淋浴花洒时，置物架的角落里卡着个黑色小发夹，而淋浴套装本就是黑色，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认得这发夹是女儿的，想来是她洗澡时摘下，匆忙间忘了带走。
她会在这里洗澡，更说明这次是早有预谋，甚至可能她已经多次被欧阳炫侵犯了。
想到这里，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我深吸口气，拿洗洁精兑了水，用抹布把整个房间细细擦过，再顺着二楼到一楼的楼梯往下，扶手、一楼大厅、茶几、前门锁、后门锁，所有她可能碰过的地方，都一遍遍擦得干干净净。最后，烟灰缸和那台存着罪证的手提电脑，也都小心收进包里，必须一并带走。
清理完屋内的痕迹，我静坐下来，指尖摩挲着随身携带的那本悬疑笔记，一页页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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