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紧接着问:“可如此一来,那具尸体究竟是谁?真正的欧阳炫又去了哪里?”
我沉思片刻,道:“尸体的真正身份只有DNA报告才能告诉我们,但是,欧阳炫的去向,或许能从他的家属那边找出来。”
小张:“方队,你是想......”
就在此时,我的电话响起,打来的是警员小邓。
他从别墅区的保安队长身上问道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原来有一个叫莲姨的清洁工每逢周六都会去欧阳炫的那栋别墅进行清洁,而昨天刚好就是周六。
如此一来,这个莲姨就有嫌疑。
于是,我让小邓通过别墅保安联系到莲姨,让她过来一趟。
没过多久,一个穿灰布围裙的中年女人跟着小邓走进来,鬓角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尘,手指关节因为常年干活显得有些粗糙。
“莲姨,你之前固定周六去欧阳炫的别墅清洁?”我开门见山。
她点点头,声音有点发颤:“是,但最近两个周六没去成。”
我眉头一动,追问:“为什么呢?”
莲姨:“头一个周六,欧阳先生说要去旅游,别墅没人。第二个周六,就上昨日上午,他本来已经叫我去的,但是我到了门口喊了好久都没人应门。”
这时我没再继续发问,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仔细观察着她说话时的神态,留意是否有撒谎的微表情。
但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闪躲,暂时没看出什么异样。
“那天别墅周围可有什么异常吗?”我问。
“异常倒没有,就是上午看见个外卖员在门口大吵大闹。”莲姨抬手抹了把额头,“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那男人说欧阳先生总是作弄他,故意一直给差评。他骂了几句,气还没消,就把手机往我面前一递,屏幕全是欧阳先生下的单,后面跟着的差评字眼尖刻得很,什么‘我让你送你就得跪着送。’‘什么瘸子狗’之类,我瞅着那些字,都觉得有点过分。”莲姨瞥了撇嘴。
“你知道那个外卖员叫什么吗?”一旁的警员小邓问。
莲姨想了想,答:“好像叫,叫陈默,我看他手机订单时看到他的名字。”
“那外卖员最后怎样?有说什么报复性的话,或者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吗?”我问。
莲姨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起当时的情景还发怵:“没当场闹起来,但他盯着别墅那扇铁门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满眼都是血丝。临走前狠狠踹了脚路边的石头,骂的话我记得清楚,‘不就是有几个破钱?早晚一把火把你这屋给烧了,让你哭着求我!’说完还回头瞪了别墅大门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听莲姨说完,小邓和小张不约而同地看向我,他们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这外卖员嫌疑不小。我自然清楚。
但眼下这些全是莲姨的说法,没有旁证,我们身为警察,任何线索都得有实据支撑才行。
“莲姨,”我继续问道,“当时除了你,还有谁见过这个外卖员?另外,你在别墅门口大概待了多久?”
这话一出,莲姨的脸色顿时沉了沉,显然听出了我话里的怀疑。
她先是瞪了我一眼,语气带着点委屈:“当然有别人看见!那外卖员骑电动车走的是前门,门口的保安肯定看见了。我呢,在那儿待了也就15分钟,之后就走了,直到现在你们找我,我才过来的,保安也能作证。警官,我一个老婆子,连只鸡都不敢杀,你们总不能怀疑我杀人吧?”
这时,我向一旁的警员小张打了个眼色,她顿时会意,把保安队长拉到一边问起了话来。
片刻之后,小张回来向我微微点头,示意莲姨所说的话是真的。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郑大力下落不明,别墅里的那具尸体,大概率不是欧阳炫本人。法医那边的检测还需要时间,既然这样,倒不如先去会一会那个叫陈默的外卖员。
为了让调查更顺利,我让小张先回警局开具一些相关的检查文件,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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