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内,阴阳秘仪司的术士们各自站在预先测定好的节点上,双手结印——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灵力波纹,以他们为圆心向外扩散开来,飞入大街小巷。
无论是雨隐上忍、村民,还是屋檐下与屋舍内的人,都在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
为了避免无意义的杀戮,琉璃神社的巫女们,也是指派了不少任务给天地阴阳寮。
阴阳寮汇同秘仪司,联手开发了不少大范围的战争术法。
除了令人一瞬间无力的慈悲术法,那种眨眼间炼化万人的杀伐结界,也是存在不少。
此时从村口到高塔,从地面到地底,整座雨隐村的世界,安静得像沉入了水底,只剩下雨。
而在雨幕的上方,最后一道尚未落下的身影还在凌空飞翔。
小南的双臂展开,数以万计的式纸从她身周飘散开来。
像被风吹动的白色蝶群,在雨中回旋、升降。
她像一只在水幕间穿行的天使,衣摆翻卷如翅,目光低垂,注视着下方正在被沉睡吞没的村落,神色阴沉得可怕。
面对这场毫无缘由的突然袭击,雨隐村毫无反抗的余地。
再加上山洞那边,属于晓组织的基地又爆发出漩涡长门的查克拉,事情隐隐朝着最坏的可能性发展——是五大忍村么?
‘只有这些大国忍村拥有这种力量了。’
小南这样想着的时候,一道光飞了过来,来得无声无息,落在她飞行轨迹的前方。
极细的波纹从她周身荡开,随即身影便从雨幕中消失了。
只有那些式纸还在飘落。
成百上千张白色的纸片从半空中飘落,隐入雨幕深处,像天使折翼时散落的羽毛。
神久夜从街巷中缓步走出,手中的生命之镜正泛着微光。
她垂眸看了一眼镜面。
镜中,小南被束缚着,双手反剪于背后,绳索沿着反卷的腿根,将身体大致勾勒成一个△。
这正是犬夜叉对天宫妖女施以绳缚时反复调整过的手法。
这种不道德手法,下意识间就被神久夜用在了小南身上。
随着她意念一动,黑底红云的长袍顷刻破碎,在小南颤抖的神情下,显露出一具完美的身段,即便是神久夜,也不由地露出了满意的目光。
‘纸忍术有些研究价值,说不定能复刻咒文符箓,而且…’
神久夜想到某条色狗,轻轻地哼了一声,将镜面拢入袖中,继续朝雨隐村深处走去。
雨水沿着她垂落的袖摆滑落,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穿过横七竖八睡倒的身影,走过积水倒映着灰色天穹的巷道,直入雨隐村深处。
某个地下路口,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潮湿,光线越暗。
石阶向下延伸,两侧的石壁上渗着细密的水珠,在术法灯盏的微弱光芒中泛着幽暗的湿光。
通道尽头是一间宽阔的石室,室内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中央一处略高的石台。
石台之上,坐着一道身影。
身形佝偻,脊背弓起。
皮肤紧贴着骨骼的轮廓,能看到骨架的棱角。
一头红褐色的长发稀落地垂落在肩侧,背后插满了黑棒。
被眼睑半掩的眼眸正微微睁开,露出圈圈状的轮回眼,望着来者的方向。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漫长的时间与痛苦反复压弯的枯枝,而不是仙人之眼的拥有者。
漩涡长门看着从黑暗中步出的身影,声音沙哑而微弱。
“忍界没有你们这号强者……你们到底是谁?”
神久夜在石台前站定,目光落在那双轮回眼上,端详了片刻,唇边浮起浅淡的笑意。
这笑意,仅仅只是发现了自己需要的物件而感到欣喜罢了。
在不错的心情下,神久夜自然不介意多说几句。
“来历?”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斟酌一个足够有趣的说法,“等你死后就知道了。”
话语一落,她怀里的生命之镜便释放光芒,准备将漩涡长门的灵魂抽离体外。
无论是神久夜,还是阿尔卡德、亲方、铁鸡,他们击杀的强者灵魂都不翼而飞,她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地狱道一样的能力。’
漩涡长门感知着身体的变化,心中一惊。
但他太虚弱了。
外道魔像还在远处的山腹中沉睡,凭借此刻他剩余的力量,连将它通灵出来都做不到。
但至少还能用出最后一击。
“神罗天征——”
斥力以漩涡长门为圆心炸开,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石壁龟裂,碎石倒卷,可镜子光芒并未被推开。
生命之镜在神久夜手中纹丝不动,镜面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像是水面轻轻一荡。
足以将石室炸开的斥力便被尽数吞没,沉入镜心。
漩涡长门的眼中掠过一抹愕然,随即光芒覆上了他的面容。
他的身躯前倾,像一根被折断了支撑的枯枝,朝前倒去。
一道半透明的灵魂从他体内浮现,沿着光芒的牵引,化作一缕细长的光流,落入神久夜指间那枚洁白的魂戒之中。
神久夜收回镜面,垂眸看着石台上低垂的躯体。
她抬起手,指尖浮现一线极细的源力,沿着长门的眼眶边缘轻轻划过——
那双轮回眼从眼窝中脱落,悬浮于她的掌心之上。
神久夜的目光落在眼球根部与视神经的连接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她翻转指尖,端详了片刻,随即低声道,“奇怪……”
“这双眼眸,不是这具身体原生的产物。”
她闭上眼,指腹抵在魂戒表面,神识沉入其中,翻阅着漩涡长门的记忆。
片刻之后,神久夜睁开眼,眸中浮现一抹了然之色。
漩涡长门幼时只是一双普通的眼眸,直到某个夜晚过后,才忽然拥有了轮回眼。
再加上对方明显是被轮回眼日积月累下抽干的身躯,这双轮回眼的主人绝非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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