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落在火影岩上,脚掌踩实石面,一股沉厚到近乎有形有质的查克拉便以他为圆心向外骤然扩散。
长发在夜风中向后拂去,面颊上带着尚未完全从死亡状态中抽离的些许茫然。
可那份茫然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便瞬息从六道仙人传来的查克拉那里了解了一切。
千手柱间的目光扫过下方燃着战火的木叶村,扫过正在肆虐的须佐能乎,讶然一笑,“宇智波中新时代的万花筒么?”
下一瞬,忍者之神双手在身前合拢,喊啥来啥。
“木遁·树界降临。”
无数粗壮的藤蔓与古木脚下翻涌而出,像被惊醒的巨蟒群从地层深处暴起,沿着木叶腹地攀爬、延展、交织。
像一面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的屏障,将正在交战的两方阵营从中间硬生生隔开。
那些杀红了眼的忍者,被忽然翻涌而起的树壁逼得连连后退,有人被藤蔓卷住了手腕,有人被枝干吊在半空。
柱间控制着力度,像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强行按下一张正在翻涌的桌面,让那些被卷入浪潮的人暂时失去了继续厮杀的余地。
而在宇智波族地深处,另一道身影也随之站定。
宇智波斑身形挺拔如枪,狂乱的黑发在夜风中拂动。
查克拉的感知扫过被战火与血光浸透的族地,而后从一名族人的眼眶里取下一双三勾玉,安在了自己紧闭的眼眶中。
再次睁开的双眼,望着冲天而起的木遁,落在火影岩上方正在驾驭木人而来的千手柱间。
“呵,灵魂竟然被六道老头所掌握,自己的谋划……哈!”
意图执行月之眼,将整个忍界沉沦在无限月读的幻术世界中,让世界不再有流血牺牲的宇智波斑,将这份心思压在心底。
紧接着眼眸一瞪,一尊庞大的须佐能乎在他身上屹然升起。
肋骨、脊骨、肩胛依次浮现,肌肉与甲胄沿着骨骼的脉络层层覆盖,最终化作一尊通体泛着天蓝色光泽的鸦天狗武神,双翼微张,腰悬长刀,像一尊从神话中直接走出的战争之主。
“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
结束千年战乱,开创忍村制度的忍界之神与修罗,再一次在人间相遇。
千手扉间站在树界降临的枝干上,白色短发在夜风中凌乱地飘动,目光锁定正开着二阶段须佐能乎的宇智波富岳。
忽然间,看向了一侧,另一道身影正从光粒中凝实。
宇智波泉奈站在一处屋檐,眸中的写轮眼化作万花筒,注视着生前袭杀自己的千手扉间。
两人的气息在空中碰撞,眼里都浮现着化不开的杀意,但都在克制着没有出手。
历代两族的强者们,正从四面八方陆续凝实身形。
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以及历代抵达影级层次,实力出彩,相杀相爱过的忍者们,在被内战犁过的木叶街道上,隔着翻涌的树界与肃立的须佐,重新面对面地站在了月光之下。
在这一刻,只有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心有灵犀的声音,在天际线上升起的晨曦中回荡。
“停战!”
雨之国境内,绵绵细雨终年不绝,将山野笼罩在潮湿而朦胧的薄幕之中。
雨水沿着嶙峋的山壁汇聚成细流,顺着石缝蜿蜒而下,在洞口前汇成浅溪,又渗入泥土。
雨隐村外的山洞前方,几头尾兽被随意地丢弃在附近。
山岳般的身躯压塌大地,歪倒在碎石与泥泞之间。
它们的呼吸早已被压制到最低限度,偶尔尾巴无意识地抽动一下,便再无动静。
八部阎魔第一军的战士已经散开,将整片区域围成了铁桶。
阿尔卡德站在洞口正前方,雨水沿着他长发滑落,在肩头的披风上洇开细密的水痕。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洞口的高处,六道穿着黑底云纹衣裳,身形不一的人正无声伫立。
六人的眼眶中,是一双一模一样,泛着圈圈状纹路的眼眸。
“仙人之眼,轮回眼?”
阿尔卡德眼角微挑,笑了一声,“本来想着依靠尾兽来溯源追踪十尾神树的气息,现在看来,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为了了解这片大陆的历史,阿尔卡德通过术法读取了不少忍者的记忆,其中古老且有自身灵智的尾兽自然也不例外。
即便是庞杂纷乱的记忆,在最古吸血鬼本身的实力下,三下五除二便找到了想要的知识。
同时,整理并融合了多个世界秘术的阴阳秘仪司,里面的术法犹如百花齐放,多不胜数。
更别提“灵魂”可是秘仪司研究的重中之重。
走过一趟砂隐村,将一尾拿到手中的朱染一茶,站在阿尔卡德的身后,观察着六道毫无活人气息的轮回眼拥有者。
‘都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媒介就是轮回眼么?’
作为赤夜世界,不在三大冥王之列,却比三大冥王更强的老牌强者,眼力自然毒辣。
他暗中正以血系的术法,捕捉暗中操控之人的位置。
如此卖力也是没办法。
自家的四个女儿、连带着两个老婆都被绑定在东国。
而且他还期望复活情人,也就是阿尔卡德之女。
复活之后,践行自身理想的阿尔卡德,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什么也不缺的从容与优雅。
“虽然不太可能,但出于礼节,我还是想问一下。”
他微笑道,“阁下,可否愿意交出轮回眼?与此相对,你可以选择——”
渴望成为神明,让世界感受痛苦,并在痛苦中领悟和平宝贵的漩涡长门,通过轮回眼控制下的六道佩恩,注视着让他感到心悸的不速之客。
当听到“交出轮回眼”时,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没有了仙人之眼,他的理想,以及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同伴信念,都将成为梦中泡影。
天道右手抬起,五指张开——神罗天征。
一股肉眼可见的斥力以他为圆心向外炸开,雨幕在触及冲击波的瞬间便被推得逆向倒卷,像一面被从内侧撑裂的水幕。
地面碎裂,碎石被裹挟着四方碾去,带着足以将钢筋混凝土都压成齑粉的势头。
附近的士兵一个不慎,离得近的全部被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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