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麟角榜也为了多‘亲近’段公才了解些。
“天凉王破,麟角榜外第一人,又被称之为‘麟角榜三十七’。”
麟角榜算是整个天下最有含金量的榜单,一开始只是记录大燮朝三境高手,近三十年开始收录北瀚、海外等高手。
从一开始前十人,到前三十六人。
而大燮凉州王便是整个榜单的守门人。
囚车里的王腾,听到王破的声音顿时一喜,他直接喊道:“五叔,救我!”
旁边秦红棉和马孟顿时脸上十分诧异,这王破是王老太爷的儿子。
王家有七房,除了吕初在息临城灭掉的三房外。
二房已经去了天启城便是那朝中礼部尚书。这五房竟然就是天凉王破,这让所有人没有想到。
但随着王腾喊出这句话的时候。
刀光,刀光斩碎囚车。
‘嘭——’血雾爆起,王腾瞬间四分五裂。
“没用的东西,死了算球。”
吕初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裸着上身的男人拖着一把苗刀从林中走出。
吕初见过的王家人,大多数喜欢将自己打扮得满腹经纶,好彰显整个王家乃是书卷之家。
唯有这王破,一身剽悍气与吕初印象中的王家格格不入。
吕初看着王破,王破自然也看着吕初。
看到吕初之后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子,你别看我。我虽然是那老狗生的,但是和他们王家也没什么关联。这次老狗花了五千两银子让我出手,送我这大侄子上路。至于这些人,我不认识。”
吕初面无表情,他微微眯起眼看着王破,心中寻思一番之后道。
“阁下莫非不知,我们要带着王腾进京问罪。”
“知道呀,那老东西伤天害理的事儿做多了,这王腾要是都交代了。那王家完蛋了。我毕竟是他生的,该出手时豁得出手。”
却见吕初缓缓抽出刀,整个人眼神骤然变得十分锐利起来。
“那抱歉了。在下乃是朝廷命官,你当着我的面杀了王腾,我得给朝廷一个交代。”
车厢内,段无涯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吕初胆子是真的大,竟然打起了王破的主意。
吕初自然不是因为王腾的事情,要跟王破动手。这小子纯粹是动了想去麟角榜争争位置的念头。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在自己车厢内,一个穿着红色小袄的女孩儿,正在偷吃自己的糕点。
这不是吕初养在身边的那个邪祟吗?
白家红魇魔的事,他是知道的。
但仔细一看小红棠,段无涯顿时睁大了眼睛。
“你……”
“姐姐不在了。那个段大叔,你车上的糕点真好吃。”
……
王破看着朝着自己拔刀的吕初,这后生不过二十来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之前他偶然听到一些王家的事。
听说王家有一支偏房在青石县得罪了一个俊杰,后来那俊杰追到息临城把老三一家杀了光。
他当时就拍手,从北方过去,传着小子一招半式,要是能将自己那狗爹杀了。
以后便没有王家,只有王破。
可惜喝了一顿酒,把这事给忘了。
他打量着吕初,左看看右看看许久终于开口道:“你小子金火圆满啊,有点意思。”
说着忽然出手,手里苗刀一挥,宛若山火过境直接奔着吕初斩来。
这是一个修炼出真气的高手。
王破面容变得狰狞,他发狂般大笑道:“小子,对我拔刀的人,那就得付出代价。”
“铛——铛铛——”
吕初手里的惊蛰接下这刀,但却被王破逼着退后数步。
接下来的一柱香内,变成了吕初手持惊蛰单方面被王破压制。
二人从密林打到林子外。
秦红笙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惊讶,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长枪,看着在王破刀势下支撑的吕初。
王破在炼神境成名已久,一手【天凉燎山刀】的名声甚至传到了北瀚。
本来天驱堂是想接触他,邀请他成为客卿的。
但一番接触下来,却发现这是一个连亲爹都想杀,情绪根本琢磨不透的疯子。
可能前脚和你称兄道弟,后脚觉得两人处的太高兴了,就要把你头砍下来助助兴。
但最让她吃惊的还是吕初。
在查山开启的时候,吕初应该和她一样都只是气血关。
这点她十分确定,但就是这一个月的功夫,这吕初成长的竟然这么快。
那夜发出的声响。
在她心中陡然升起一丝猜想,她甚至都觉得自己有些疯狂。
这吕初该不会入了‘炼神境’吧。
自己姐姐十六岁入炼神境,如今二十二岁。六年时光武道寸步未进。
而吕初就这么入了?
不然怎么能解释他竟然能挡下王破的刀。
王破的刀上带着浓郁的火劲。
武夫三境之上的道果,大多都是金火。
金行圆满,剑锋金。
火行圆满,霹雳火、山下火。
“吕初小子,能挡下老子这几刀,够你下去吹了。”
此刻王破苗刀之上火劲稍退,他和吕初拉开距离,看着面前的吕初他眼里闪过几丝赞赏。
“哦,你的刀出完了。那该我了。”
一瞬间,吕初手里惊蛰镀上一层金色。
下一秒身法烈阳行展开,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是一刀斩出。
这一刀清虫锐加上雷音八刀,整个人宛若从天而降的雷霆,一刀轰下。
王破也没有想到这吕初在硬挨了自己这么多刀后,还能留着这么一手,应对仓促间,竟然被逼得后退连连。
“雷音八刀?你小子是白马寺的人!段无涯这老狗,杀了那么多和尚,竟然上交给朝廷了。这卖了钱能买多少酒啊。傻!”
一瞬间,便见这王破一张脸变得通红,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
随着一声暴喝,整个人掀起一股热浪,险些将吕初崩飞。
果然自己和这些成名已久的【炼神】高手还是有些差距。
“咔——”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王破手中的那把苗刀竟然断掉。
但王破对此显然毫不在意,刀断了,管他什么事。
短了更利索。
苗刀这东西,本是刀身修长,若是贴身作战反而不利索。
刚才吕初正是抓到了这点,改变了打法,选择贴身黏连战法,把王破黏得很难受。
现在刀断了,王破反而是更是兴奋。
他看着吕初大吼道:“小子,我的断刀更厉害——”
他一只脚踩在地上,整个全身上下被红色云雾围绕,接着电射而出。
断刀自有断刀的打法,这是他打得最爽的一次。
自然要拿出一些真东西。
对面吕初也不敢托大,将整个人的戒备拉到最大。
红云如刀向着自己撞来,吕初大概能够估摸出对方应该是果性【下山火】之下,衍生出来的本事。
随着吕初头上金纹亮起,他选择不再使用任何与金行圆满有关,或者是依靠【清虫锐】的战法。
而是……
岁阳神刀·藏戌式。
如枯炭般的刀身直接斩入红云,避开了王破贴着喉咙刺来的刀。
吕初运转全身气血,狠狠地撞击在王破身上。
这一刻,他就感觉自己似乎是撞在了一块烧热的铁石之上。
未几红云散去,王破看着手里的断刀,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吕初。
他愣神了许久,似乎不敢相信结果会是这样。
吕初半跪在地上,一口血竟然咳了出来。
王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这时,吕初后面站着一个人影,顿时让王破熄灭了心思。
“你这小子,藏的真好。以后可别找我寻仇,我爹王翰林可比我好杀的多。”
说着便将断了一截的苗刀扔在地上,整个人走入山林之中。
他走着,忽然胸口爆出一团血雾,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出现。
看着胸口的伤,王破深吸一口气。
“段无涯这老狗,竟然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小子。不到二十岁的炼神宗师,妈呀。这大燮待不得了,我得去北瀚躲躲。”
……
吕初用长刀撑着身子站起,察觉到背后的段无涯,只得转过身悻悻一笑。
“抱歉段公,我输了。”
“他三十多岁入炼神,如今快五十。你小子不出五年,斩他如杀狗。倒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扛住他。”
“也是赌一手。金火相克。火克金,若是用清虫锐和雷音八刀与他硬拼,只有被他斩死的下场。所以赌一手,吃他的火劲戌里藏刀,和他换伤。”
下修对上,以伤换上。亏本的永远都是实力最高的男人。
听着吕初的话,段无涯扶起了他。
“刚入炼神,就有这样的高手喂招。你小子也真是大胆,不过有收获就是好事。接下来别乱搞,乖乖等着陛下接见。”
二人来到车队前,看着王腾那四分五裂的尸体。
倒是小红棠跑了出来低声道:“吕初哥哥,没了他怎么向上面交差呢?”
“你说这个呀,那就凉拌呗。”
段无涯看着吕初,倒是讥笑道:“王破那一刀可是连他的神魂都斩碎了,你想用问魂之法都是困难的。”
“小红棠,拿纸来。”
吕初靠在马车上,提笔开始写起了问询报告,这一幕直接看傻了旁边的段无涯和秦红笙。
“干什么你们没见过问魂法?”
“他人都没了。你怎么问魂啊。”马孟好奇的问。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人没了。”
吕初很快炮制出一份,关于王腾的问魂报告。将很多他知道的、不知道就编的王家罪事罗列一遍。
看着旁边众人顿时不寒而栗,就连段无涯都皱着眉头说道:“你这可是欺君之罪。”
“段公,君父君父。你不光得忠,你还得孝。君父想看见什么,你不给皇帝陛下看。是不是不忠不孝!现在天启城估计两方势力打起来了,咱们这边要是拿不出东西,是不是给大人们拖后腿。”
“你以前在青石县也是这么办事的?”
“没有。”
段无涯松了一口气,想必也是王腾死了。吕初没有见过天启城的世面,才想到用这么一手来解决问题。
“一般都是我去灭口别人,这次倒是经历蛮独特的。”
段无涯:“……”
就不该管你这个畜生。
入夜,一群人在已经扎好营帐。
肖霁月守着吕初,吕初还在调息。
【每日评价】
【初入神炼战宗师,一刀金红判迷惘】
【评价:甲上·上游(橙)】
【得【宗师刀境心得】二十年、岁阳神骨*1、炎气刀诀】
这评价到了甲上之后,便是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
真的是套娃都没有新意。
但是好在这次奖励还算可以,一般甲上的奖励都很平均。只奖励一件便说明那一件奖励足够逆天,奖励三件也就是用得上的级别。
二十年【宗师刀境心得】钻入吕初脑海之中,一道道光影闪过,吕初对刀道理解加深不少。
在这方面不用说,吕初对刀的专研已经很深了。
这‘炎气刀诀’有点类似王破施展的刀法,应该是和火行圆满有关。能不能用,他得检验一下。
至于岁阳神骨,此刻他身上已经有五块神骨,还有左臂的‘坠世骨’。后脊背间的岁阳神骨,足够撑起一道大脊。
自己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消化了。
正好趁着和段公同行这段日子里,向段公打听打听,关于炼神境之后的修炼方式。
吕初甚至想到,总有一天。段公见了他,也得喊一声‘吕师’。
只不过这话,吕初也不敢当着段无涯的面说。
麟角榜守门员王破都已经到了这个级别,段公这第十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这也从侧面说明查山事件,秦红棉完全是来打酱油的。
她这位第三要是出手,恐怕能把白水晴打得渣都不剩。
不过她修得是武道,白水晴不人不鬼的最后直接引动【天河水】果位之力,差点水淹一郡之地。
那一晚属实凶险,若是不是大红棠一换一……
想到这里吕初抬起手轻轻地触碰着唇边。
只是不知,大红棠在做什么。
“小乙哥,莫不是在想哪个女子呀。”
肖霁月的声音响起,这天月泠就就跟冷水一样,直接浇在自己身后。
“没有,倒是牙疼。之前咬破舌头的‘天烬燃’有点难受。”
肖霁月白了他一眼,她就守在吕初身边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吕初触摸嘴唇的时候,显然是想着一个人。
至于是家里那只猫,她暂时还没有想到。
喜娘?小乙哥不喜欢她那款的。拓跋龙树?自己可是让小红棠盯着她呢,应该也没有机会发展。
秦红笙?小乙哥对这种长得很聪明、又会说话的女子,向来敬而远之。
到底是谁呀。
就在这时,却听吕初说道:“哎,等把白水晴弄死。咱们俩把大红棠寻回来,小红棠一个人太孤单了。”
肖霁月僵硬地看着吕初,一瞬间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但大红棠……
小乙哥喜欢鬼气森森的女子?想到自己之前,肖霁月看向自己男人一脸错愕。
比吕初进入炼神境都惊愕。
“你干嘛?什么鬼眼神。”
“鬼眼也没你厉害,你日鬼。”
吕初听不懂自己娘子的话,可能她是根符修行错乱了吧。
这癸水符箓,说什么也是不太行。
……
天启城,天驱堂。
秦红棉看着自己妹妹的来信,看着上面的信息。
直接拿着信进了,天驱堂的【武殿】。
她的师父是当今天驱堂的【铁主】,也是这个天驱堂的第二领袖。
天驱堂听从大宗主的指挥,而大燮建国多年。
天驱堂的大宗主一直都是由皇帝陛下担任,所以天驱堂也是一个宗门性质的朝廷部门。
天驱堂第一任大宗主,便是开国皇帝姬野。
兵家-天驱堂-大燮皇帝,这三者从来都是密不可分的联系。
很多天驱堂的铁御,都是在禁军之中担任职务。
“师父!大事。”
秦红棉看着正在与靖南王下棋的师父,她的师父单看相貌甚至比靖南王还要神俊几分。
“红棉,说了多少次。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身为炼神宗师要稳重。”
“师父、王爷。有件事,必须要说。”
靖南王趁着铁主翼天行和徒弟说话的时候,迅速落子,并且偷了对方边角几颗棋子。
一瞬间棋盘上的局面大变。
翼天行显然留意到一边和靖南王抢棋子,一边说道:“到底什么事这么慌张。王爷,莫要使诈!”
“铁主大人,兵者诡道也。你明明知道本王会出手,却防着这便是你的问题。”
秦红棉也不理会这两人,而是说道:“红笙传信给我。青兖边境,他们遭到劫杀。王腾死了。是天凉王破动的手。”
一瞬间,屋内安静了。
靖南王神色不变,只是道了一句。
“可惜了,景嫣那孩子很看好吕初。就这么死了,可惜了。”
秦红棉眼神异样,她看着靖南王低声道:“王爷,吕初连抗数十刀,王破败走。吕初疑似入【炼神境】……”
一瞬间,整个房间一片寂静。
靖南王和铁主掌间棋子坠地的声音清晰可见。
倒是铁主反应够快。
“此人定是我兵家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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