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初松手,随即空气传来他和喜娘压抑的笑声。
岑临:“(*ˉ?ˉ*;)”
许久,到了门前岑临才开口道:“吕大人,这神龛很是邪门。而且又是官府那边送过来的,我担心……”
“所以我来了,你以为好事能轮到我?”
岑临听完,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吕初带着喜娘进入房间。
果然在这昏暗的房间内,看到了那黑黝黝的神龛。此刻这如同黑棺材一样的神龛上面贴满了灵宝宫镇祟用的符纸。
“主上,这神龛不对劲。我感觉看着它……”
“别看。你定力不够,小心被这东西蛊惑了神志。”
吕初走到神龛之前,将那张写着字迹的黄符,塞入神龛之中。
然后将那水毒祸丹塞了进去。
过了很久,整个人神龛都没有反应。
吕初眉头皱起,却见从神龛那破旧如同臭抹布一样的帘子内,伸出了一只白手。
那白手手指对着喜娘勾了勾。
吕初看向喜娘开口道:“把你的两只手伸进去。”
“啊?”喜娘一脸狐疑,但还是按照吕初的要求照做,解开衣服将右手断腕还有左手伸了进去。
接着便听到“咔嚓-咔嚓-”极为细小的声音响起。
喜娘陡然增大了眼睛,她看向吕初目光之中满是惊骇,随即变成了狂热。
当她的手从神龛内伸出之后,她看着十根细若白葱的手指,看着重新长回来的右手,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接着直接抱住了吕初,狠狠地在吕初脸上亲了一口后。
在吕初诧异地目光中,才有些脸红的退下。
“主上,是喜娘失态了。喜娘谢过主上,愿主上……”
吕初擦了擦脸,摆了摆手道:“以后别这样就是。”
喜娘退到吕初身后,看着自己白嫩纤细的手指,偷偷抬起头看着吕初。
她只觉得此刻的吕初在她心中宛若神明。
而吕初这里,则是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神龛,等待着从里面再次非常的黄纸。
‘嗖——’
屋内似有阴风刮起,一张黄符缓缓落在吕初手上。
上面用艳红的笔记,似乎是用血写出来的。
‘三月初八,带这上面的人回来。’
接着从神龛后面丢出一个卷轴。
这时,喜娘悄悄来到吕初身后低声说道:“主上,若是咱们不按照它说的做呢。”
一瞬间,整个屋内顿时阴气大作,竟然升起灰黑色的薄雾。
喜娘顿时感觉小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主上,这雾气里面有煞!”
此刻在屋子西北角内,一双眼睛盯上了吕初。那模样轮廓依稀可见很是熟悉,吕初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飞僵!
吕初深吸一口气,蹲在地上捡起画卷。
一瞬间,屋内阴气排空,煞气消失。
他打开画卷,里面画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青花小袄,撑着油纸伞巧笑嫣然。
这人吕初不认识,但画面背景像是淮州水乡。
淮州,那可是白水娘娘的地盘!
吕初深吸一口气,果然和这玩意儿交易的代价,便是越陷越深。
很多只是觉得这神龛能够满足你的愿望,但从来没有想过你需要支付的代价。
吕初深吸一口气,不过现在还是正月,自己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旁边的喜娘脸色则是闪过愧疚之色,她低声道:“主上……”
“看看这人,去查查要是查到就告诉我。”
吕初整理整理衣领,便带着喜娘走出了屋子。
在屋子外面,岑临还在原地等着他们。
看到吕初出来后,他也是赶紧迎了上去开口道:“吕大人,怎么样。”
岑临注意到,进去之前喜娘右手袖口空荡荡,现在两只手齐全。
看来这就是吕初来这里的原因。
他也曾听过灵宝宫的人背地议论过吕初。
说这位吕班头胆大妄为,在整个临城郡内到处抓邪祟惹事,也不顾一地民生。
但事实却是,整个青州境内林城郡反而是受到邪祟袭扰最少的地方。
尤其是青石县附近,现在很多地方的人都在往青石县那边搬家。
在大燮这种古代封建王朝,人口越多那么赋税越多。开荒、筑城、商贾,都离不开人口基数。
只能说那些道士鼠目寸光。
“还可以,一切无恙。”吕初回答。
那副画卷他已经让喜娘收好,他扭头看了一眼这房子开口道:“明天我便回青石县,今晚将这神龛打包好。那黄布包好,用好麻绳再贴符。”
“嗯,岑临明白。明日我在城门口等您。”
岑临这么干脆的回答,吕初也是一愣。
随后便见岑临低声道:“吕大人,有件事求您。”
“说。”
“您这次回青石县,能不能带我一个?这地方我实在是待够了,我很有用的。只要您不把我送给什么女香客,暖房便好……”
吕初笑了,他将手放在岑临肩膀拍了拍说道:“今晚收拾好东西。明早见。”
“嗯!”
……
从鹤霁观出来,天色便微微黑了。现在刚入春,天依旧是黑得比较早。
两人骑马走在路上,两边房屋压着最后一抹日光。似乎下一刻太阳就要落下。
不知何时,前面的路口站着一个男人,他手里提着把柳叶刀,神色肃穆。
“飘叶门门主,李长叶特来向吕捕头请教。”
而后面一个身材壮硕,手里盘着两颗铁蛋的光头汉子堵住了后面的路。
“铜甲门门主,王宕特来向吕捕头请教。”
从两侧房屋内墙间翻出数个高手,之前在洗脚巷见过的男人,则是站在不远处屋顶。
“泉洗会,二当家沈泉特来向吕捕头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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